桑寧開車,一路直奔傅家。
“老太太,先生,大太太,不好了,少爺受傷了。”
傅家的保姆看到桑寧背著傅修遠進來,急匆匆的跑來匯報情況。
傅老太太猛地站起來,還不等她說話,桑寧已經背著傅修遠進來了。
“這……發生什么事了?”傅老太太顫抖著嗓音問。
她平時對這個孫子雖然是百般嫌棄,可到底是她孫子啊,眼下昏迷不醒,臉色看著跟死了一樣,她嚇的不輕。
唐宛如緊緊的拽著傅城陽的衣袖,咬著唇,不敢說話。
她好怕!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她怕自己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
“他中毒了,給我找一個干凈的房間,我給他解毒。”桑寧沒有解釋那么多。
眼下是先給傅修遠解毒重要。
“快,馬上安排一個房間。”傅老太太沒有多問,立刻讓人安排房間。
房間安排好,桑寧把傅修遠放在床上。
這時,沈幽蘭也趕了過來。
沈幽蘭之前和桑寧一起來過傅家,傭人沒有攔著,直接帶了進來。
沈幽蘭跟傅家長輩打了聲招呼,就直接進了房間。
“小寧寧,你的醫藥箱。”
桑寧在去傅家的路上,就給沈幽蘭打了一通電話,讓她把醫藥箱拿到傅家來。
沈幽蘭一刻沒敢耽誤,趕緊就過來了。
桑寧接過醫藥箱,對肖宇道,“躺下,我給你包扎。”
“不用了,我這點小傷,哪用得著你親自來?你先給傅修遠解毒。”
肖宇說罷,抬頭看了一眼桑寧。
老大臉上沒表現出來,但他知道,她心里很擔心傅修遠。
剛剛路上,他想要背著傅修遠,她都不肯。
肖宇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傅修遠,以前他是瞧不上傅修遠的。
傅修遠總是跟個小白臉一樣,天天纏著老大。
除了仗著他有錢,能給老大撐腰外,他不覺得傅修遠有什么好的。
但這次……
他狗眼看人低了。
老大看上的人又怎么會是平庸之輩?
肖宇不想耽誤桑寧給傅修遠解毒,轉身就走了。
桑寧默了默,最終沒有堅持給肖宇包扎。
子彈沒有留在肖宇的身上,是擦著他的胳膊過去的,他只是皮外傷。
這點傷,隨便找個醫院就能治。
桑寧坐下來,用醫藥箱里的器具,先把傅修遠身上的子彈取出來。
而后,開始針灸。
傅修遠中的是烈性毒藥,一個小時內必斃命。
但她來的及時,吃了解毒丸后,毒性散了不少。
這毒藥雖是烈性,但她正好解過。
也有這種毒的解藥。
桑寧給傅修遠針灸后,把對癥的解藥給傅修遠喂了下去。
之后,桑寧寫了一張藥方,交給不知何時趕過來的傅明,“這藥方吃一個星期,藥浴泡三天。”
傅修遠有藥浴的方子,之前桑寧就給過他。
傅明點頭,讓信任的手下去抓藥,隨后對桑寧道,“這次對傅爺下殺手的人是血煞組織的,我已經讓人封鎖路段,勢必會把他們找到。”
“殺手組織?”桑寧皺了皺眉,紅姐究竟在搞什么?
又是藥劑,又是殺手組織。
還有那天的電話,她像是在交代遺言。
桑寧瞇了瞇眼,看來,讓她回桑家,是紅姐一早就打算好的。
紅姐想把她支走。
紅姐是不想連累她。
桑寧一陣煩躁。
從她被紅姐帶走收養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可紅姐從來不多說她自己的事。
就連她回到桑家,紅姐也是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替她做了決定。
她是有點氣的,她和紅姐十幾年的情誼,到頭來,對方似乎一點都不信任她。
以至于紅姐出現狀況,她都來不及想萬全的應對辦法。
“對。”傅明道,“這次對方出動了不少人,被抓的那個,是血煞排行榜上第五的高手,一般血煞出動排行榜的高手,就證明任務的難度系數和重要系數極高。”
幸虧肖宇身上有桑寧給的迷藥,也幸虧血煞組織向來是以任務為重,在那個為首之人被肖宇迷暈后,他們只帶走了藥劑,沒管同伴的死活,這才給了他們抓到對方的機會。
否則,要調查下去,恐怕還得費不少事。
“不過,那人吞藥自殺了,沒問到有用的消息。”
傅明也是從那個人身上的紋身才查到血煞的消息。
但其實,他沒從那個殺手口中問出一點消息,對方就自殺了。
桑寧斂了斂眉,隨后她道,“先停止追查,所有人撤回來。”
傅明愣,“這是為何?”
桑寧眸子微微瞇起,“我要保護好紅姐的女兒。”
對方既然能查到紅姐的小院,那自然也能查到她。
更會查到紅姐還有一個女兒。
那個藥劑既然對對方如此重要,又是紅姐研究出來的,想必,他們還想抓住紅姐,讓她繼續研究藥劑。
紅姐若是不答應,那霍云渺就成了紅姐的軟肋。
傅明疑惑,“紅姐的女兒?”
桑寧沒說話,掏出電話給肖宇打了過去,“安排人手,去霍家暗中保護好霍云渺。”
她現在不能繼續追殺藥劑的下落,未免對方順著線索查到霍云渺身上。
藥劑既已經丟失,便只能再想應對的辦法。
暫時,不宜驚動對方。
掛完電話,桑寧跟傅明交代了幾句,就和沈幽蘭下樓了。
傅修遠受這么重的傷,她需要給傅家一個交代。
樓下。
傅老太太正焦急的等著,見桑寧下來,傅家四老齊齊起身,“怎么樣了?”
“毒已經解了。”桑寧抿了抿唇,“抱歉,這次是我的原因。”
“人沒事就好。”傅老太太拉著桑寧的手,“你這孩子,說什么抱歉?我自己的孫子我了解,他不愿意做的事,誰說都沒用,這次他既然明知道有危險,還去做了,定然是有他的考慮,你不必放在心上。”
頓了頓,傅老太太又道,“就是,他現在的情況,能離開江城嗎?”
桑寧抬眸,“你們要離開?”
“京城那邊出了點事,原本我們今天晚上就要出發去江城的。”傅老太太道,“他是傅家的掌權人,有些事,得他出面解決。”
桑寧默了片刻,隨后從兜里掏出一個藥瓶,“他一個小時后就能醒過來,這些藥帶上,出行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傅修遠的傷不嚴重,嚴重的是中毒。
眼下毒已經解了,基本沒什么大問題。
傅老太太聞言,松了一口氣,隨后她對桑寧道,“我聽修遠說,你要給你奶奶辦壽宴,如果我們這次回去順利的話,你奶奶的壽宴我們會來的。”
“我會送邀請函給你們。”原本奶奶的壽宴就要邀請傅家人。
只是還沒來得及定制邀請函罷了。
傅老太太跟桑寧聊了一會,桑寧就告辭離開。
她需要梳理一下,要如何幫紅姐。
還有桑家。
有些人,有些事,都得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