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人一個個的對桑寧怒目圓瞪,恨不得把她撕碎了。
老太太平時雖說偏心了點,但為人不錯,對幾個兒子和兒媳也都還好,這些年除了上次打過柳婉玉一巴掌,沒動過大家一根手指頭。
她跟豪門里其他的惡婆婆不一樣,她是很尊重大家的。
所以老太太突然病重,大家的擔心都不是假的。
眼前看到桑寧對老太太不孝,竟然拿根針扎在她頭上,眾人就氣的不行。
可桑寧是個瘋子,一言不合就動手,又沒人敢說什么。
只能瞪著桑寧。
但桑寧扎一根針不算,又拿起針要繼續給老太太扎下去,葛玉當下就怒了,“桑寧,你給我停下來,聽到沒有?你今天要是害死你奶奶,我跟你沒完。”
桑寧全部注意力都在老太太身上,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繼續扎下去第二針。
葛玉氣瘋了,上去就抓桑寧的手,“你還敢繼續扎?你這死丫頭,你的心怎么就那么毒?你不害死你奶奶,不罷休是不是?”
桑寧瞇著眼,她轉頭看著葛玉,滿眼都是戾氣,她正要動手,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把他們都拖出去。”
傅修遠的聲音剛落,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一擁而進,連給桑家眾人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把人拖走。
他這舉動犯了桑家眾怒,一個個罵罵咧咧的。
傅修遠擰眉,“把他們嘴堵住。”
一瞬間,房間安靜了不少。
“寧寧,你奶奶情況不太好,聽爸的,趕緊把她送醫院。”
桑涇川因著是桑寧的父親,傅修遠并沒有讓人帶走她。
桑寧本不想給桑涇川好臉色,但瞧著病床上意識模糊的桑老太太,她將第二根銀針扎在老太太身上。
隨后起身,與桑涇川視線相對,“我奶奶是中毒,早上我出門的時候,毒素擴散的還沒有那么快,現在她的各個器官都在急速衰弱,我用銀針封住她的穴位,控制毒素的擴散。”
桑涇川臉色大變,“中毒?這怎么可能?你奶奶平時與人為善,從來沒得罪過誰,誰會對她下毒?”
桑涇川頓了頓,突然狐疑的看著桑寧,“還有,你是怎么知道她中毒的?”
桑寧本沒有耐心跟他解釋那么多,但他是桑家的家主,目前只有他能鎮得住桑家的人,便多解釋了幾句,“我學過醫。我現在需要用救命的針灸吊住奶奶的命,針法兇險,不能被打擾,你懂嗎?”
桑涇川雖然很震驚桑寧說的這一切,但看到她嚴肅的神情,竟鬼使神差的點頭,“我懂了,你安心給你奶奶治病,家里人交給我,絕不會讓他們打擾你。”
桑涇川離開房間后,突然回過神來。
他剛剛怎么就答應讓桑寧給母親治病了?
她就算會醫,可她還不到十九歲,若母親真的是中毒的話,她能治的了嗎?
聽桑寧的意思,那個毒很厲害,短短幾個小時不到,就擴散到了全身,那必定是要找醫生會診的。
可他怎么就答應桑寧了呢?
桑涇川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一陣沉默。
最終,他還是轉身下樓了。
他跟桑寧接觸不久,只知道她脾氣不好,一言不合就喜歡動手。
但他能看得出來,桑寧對她奶奶是真的好。
在母親這件事上,她應該不會胡來。
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桑寧。
房間里面,沒人打擾,桑寧專心給桑老太太針灸。
這套針法是奪魂十三針,失傳很久,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把對方從鬼門關里搶回來。
這套針法,她足足學了三年,才得心應手。
一開始奶奶的毒素沒有擴散的那么厲害,用不到奪魂十三針。
可現在,不得不用。
樓下。
桑涇川剛下樓,桑家的人就把他圍了起來。
陳意雅道,“大哥,你就任由桑寧胡鬧嗎?媽的情況那么嚴重,再這么耽誤下去,恐怕我們就要給她辦喪事了!”
桑啟明點點頭,“我知道桑寧跟媽的關系好,可這事不是開玩笑的,媽要是有個好歹,我們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他倒不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而是真的不想母親有事。
桑涇元也道,“大哥,這些年我們都忙著工作上的事,沒怎么孝順過媽,就連壽宴的事,我們都忘的干干凈凈了,不管怎么樣,一定不能讓媽出事,在這個家里,除了媽,桑寧也就能聽你的話了,你趕緊去勸勸,先把媽送去醫院。”
桑涇川眼神在桑家眾人臉上掃了一圈,神色凝重,“媽是中毒。”
“中毒?”
所有人大驚。
桑啟明急道,“怎么會是中毒呢?這是誰給你說的?”
“寧寧說的。”桑涇川道,“她學過醫,這會在上面救媽。”
他剛剛特意觀察了家里幾個人的表情,大家對這件事都很意外。
看來不是他們做的。
只是,到底是誰?
竟然這么惡毒,給老太太下毒?
“大哥,桑寧瘋了,你也跟著發瘋不成?”葛玉皺眉道,“她回來之前,你們不是都調查過她嗎?她連高中都沒畢業,去哪學的醫?媽都那樣了,不趕緊送去醫院,你還由著她胡來?有你這么當兒子的嗎?”
桑涇川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事關她奶奶,我相信她不會亂來。”
“你!”葛玉真是氣急了,“那是你媽,你相信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卻不相信醫院的醫生?”
她真沒想到她的大伯哥會這么糊涂。
“行了,不要說了,在桑寧沒出來之前,都給我保持安靜。”
桑涇川懶得跟他們多說,他這會也很心煩,畢竟他心里也沒底。
“大哥,以前我聽你的,但這件事我不能由著你們父女倆胡來,我必須要把媽送醫院。”桑涇元話落,就往樓上沖。
剛走沒兩步,就被傅修遠的保鏢按住。
桑家人一看就急眼了,上去就對保鏢動手。
保鏢沒敢真的對桑家人動手,只把他們全部按住。
桑家人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柳婉玉和桑莫言、桑璃站在人群末端。
她看了一眼混亂的場景,低聲對桑莫言道,“莫言,這事不是你干的吧?”
桑莫言大驚,“媽,你胡說什么?怎么能是我干的?她是我奶奶,我再怎么也不會對她下毒啊!”
柳婉玉松了口氣,隨后又轉頭看向桑璃。
桑璃急忙道,“不是我,我當然也不可能干這事啊!”
雖然她很想讓那老不死的趕緊死。
但這事真不是她干的。
柳婉玉道,“那就奇怪了,咱們家還有誰會恨老太太恨的要讓她死的地步?”
桑璃眸光斂了斂。
她或許還真的知道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