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架黑色的直升機朝著那幾棟居民樓飛去,然后降下繩梯,數位身形矯健的黑衣人順著繩梯下落。
此時園區早已經混亂一團,無人注意到那悄然潛入進去的黑衣人。
桑寧站在直升機上拿著望遠鏡遠眺那邊的戰況,待確定那黑衣人都潛入進居民樓救人時,望遠鏡一轉,直直注視著遠離戰火,位置比較偏遠的一座廠房。
桑寧瞇了瞇眸子,讓直升機朝著那棟實驗室靠近,然后一個縱身躍下,纖細矯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廠房內。
廠房內部很安靜,有幾人還在盡職盡責地看守著。
一陣迷煙散過,眾人突然像斷電的機器,紛紛倒地不起。
桑寧從陰暗的角落里走出來,她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尸體,徑直從他們身上跨過,走進廠房內部。
這里是一間很大的實驗室,長方形的實驗臺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桑寧動作迅捷地在實驗室里找了一圈,均沒有找到那堆藥劑。
隨后,桑寧冷眸在實驗室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到角落里的一臺電腦上。
廠房外,刺耳的警報鳴笛聲響起,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里傳來逐鷹急迫的聲音。
“老大,人已救出,準備撤退,你在哪?”
“五分鐘。”
桑寧一個疾步跑到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廠房外的雜亂的腳步聲驟然響起,正朝著桑寧所在的位置步步逼近。
「嗶——密碼已解。」
一串信息數據映入桑寧的瞳孔中,使得她的眼眸泛起冰冷的寒光。
“不準動!”
實驗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隊人沖進去拿起機槍就是一陣掃射。
硝煙散去之后,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卻半點入侵者的人影都沒有。
一位臉上有刀疤,身材粗狂的男人徑直沖到電腦前,電腦里的資料全部消失,閃爍的屏幕上只留下一句話。
「禮物,喜歡嗎?」
“MD!”男人狠狠一拳錘在了電腦的鍵盤上。
與此同時,在遠離園區的數千米的高空上,桑寧沉著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她的腦海里不斷閃回著剛才在電腦里看到的信息數據。
那是血煞與某家公司的匯款記錄,匯款單據上對方的名字是——桑氏集團。
除了這些匯款數據外,還有幾封密碼鎖著的電子郵件,底部署名:S。
S,桑。
呵。
血煞和桑家?
桑寧睜開眼睛,凌厲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桑家,是奶奶很在乎地東西,她絕對不允許有人毀了桑家。
夾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藍光閃爍,逐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老大,發現血煞的追蹤機。”
“甩掉它,你和黑狼分散開來把姐妹護送回去,秘密保護起來。”
“是。”
桑寧摘掉藍牙耳機,她背起傘包,拍了拍坐在前方的駕駛員,兩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心領神會。
她打開直升機的艙門朝后看了一眼,只見印著血煞標記的偵察機逐漸逼近。
桑寧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然后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纖細的身形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在數千米的高空中。
而在地面上,一輛軍用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荒原上。
仿佛計算好了位置,桑寧正巧落在了越野車頂上,解下身上的傘包扔掉,然后從天窗鉆入車內。
越野車揚起沙塵,疾速朝前奔馳而去。
江城。
醫院的住院部三樓,幾乎一整排病房都被柳家人包下了。
病房里哀嚎聲不斷,柳老太太陰沉著臉坐在柳婉玉的病房里。
“媽,我們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桑家就是仗著傅修遠撐腰,才剛敢這樣對我們!”柳婉玉看著自己的母親,她雙眸泛著血絲,面容因為疼痛而扭曲著。
“我們當然不會這樣算了,桑家既然不顧情面這樣對我們,我一定要他們嘗一嘗教訓!我們柳家可不是什么軟柿子!”柳老太太咬著牙,恨聲道。
“要不是傅修遠,他們哪敢這樣對我們!”
也不知是傅修遠水泥胡了眼,還是桑寧勾搭男人有一手,居然把堂堂傅氏掌權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看來,她還是小看桑寧了。夜總會小姐養大的女人,勾搭男人果然不一般。
“哼,我看傅修遠也是腦子一頭熱,等他玩膩了,不管是桑寧還是桑家,還不是我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柳老太太冷哼道。
就在這時,一名傭人走了進來,附在柳老太太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柳老太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
“媽,怎么了?”
柳老太太揮了揮手,讓傭人退下后,才冷聲開口道,“傅修遠離開江城了,沈幽蘭也被事情絆住了腳,現在的桑家,可沒有人撐腰了。”
“媽,你是想……”
柳老太太猛地站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你留在醫院里好好養傷,至于桑家,是時候該讓他們出出血了。”
江城中心公園。
一座湖中庭里,柳老太太拄著拐杖,眺望著清澈碧藍的湖水,眸中一片深沉。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柳老太太回頭看著來人,嘴角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你來了。”
桑涇川看著面前的老人,滿眼不耐地問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怎么,連媽都不叫了!我家婉玉嫁給你這么多年,為你生兒育女,怎么說我也是你的岳母,你卻幫著外人欺負岳家?桑涇川,你真是好啊!”
桑涇川臉色蒼白,他盯著柳老太太的雙眸染上濃烈的恨意,如果不是顧及到對方是老太太,這里又是公園,他早就忍不住一拳打過去了。
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為了……他根本不會憋屈地忍那么久!
“你到底想要什么?”桑涇川不耐煩地說道。
“我說過了,我要一個億。”柳老太太淡淡的道,“除此之外,我還要你父親留下來的治療癌癥的藥方。”
“休想!”桑涇川咬著牙,恨聲道,“藥方是我父親的心血,我死都不會給你們。”
“桑涇川!”柳老太太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大聲嚷道:“不要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們手里,你也不希望那個視頻被送到執法人員手里吧?或者,你更希望它出現在網上?”
“你……”
柳老太太眼里閃爍著陰霾的光芒,她拄著拐杖向前走了幾步,在桑涇川的耳邊陰郁地說道,“只要我動動手指,你,還有你們桑家就會身敗名裂,成為全城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