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晏辭拉著她坐了下來,“確有其事。”
“此事……殿下是否做了些什么?”
“此事我的確動了些手腳,但這位余小姐本身也并不無辜。她與一戲子早有茍且,且肚子里還懷了對方的孩子。余家知曉此事,正打算悄悄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再塞進東宮來。余家把我當冤大頭,我自然也不能慣著他們。”
陸知苒聽了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僵住,一時變得有些精彩。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真相竟是這般。
蕭晏辭戲謔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懷疑我設計陷害她?”
陸知苒先是點頭,然后搖頭。
“一開始我的確懷疑是殿下設計的,因為此事發(fā)生得有些太巧了。但后來我細想了一番,憑殿下的為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殿下最多在背后推波助瀾了一番。”
事實果然如此。
她方才主動詢問,也是想求證這一點。
蕭晏辭眼底多了幾分笑意,她會信任自己,這讓他很高興。
“我向你承諾過不會娶其他人,但也不會以傷害旁人為代價。”
“可是沒了余小姐,還會有張小姐,李小姐……”
并非每個人都似這位余小姐這般不安分,也沒有那么多把柄可抓。
蕭晏辭笑了笑,“我要的只是拖延時間罷了,只要將此事延后,之后自然有其他法子。”
至于是什么法子,事情尚未到,他便沒有透露。
此事鬧得人盡皆知,蕭晏辭便趁熱打鐵,在德豐帝跟前訴了一番苦,他終于松口,答應將此事延后了。
德豐帝或許看出了蕭晏辭不欲納人的心思,但余家之事的確剛好撞在槍口上,蕭晏辭這個太子的顏面受了損,他借著此事抵觸納側妃之事,德豐帝也勉強不得。
蕭晏辭頗有些邀功地看著陸知苒,陸知苒心頭升起莫名的滋味。
原本她對蕭晏辭的那番承諾并不抱希望,如今,她才終于有了些許真實的感覺。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做得到。
自己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相待?
陸知苒摸著自己的肚子,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急切的期待來。
只盼著,自己能盡快懷上孩子。
他后繼有人了,太子之位也能坐得更加穩(wěn)當。
轟轟烈烈的選側妃之事,因余小姐的作死,被擱置了。
那些盼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姐們俱是咬牙切齒,對余小姐恨得牙癢癢。
那些年歲尚小的還可以繼續(xù)等待機會,但那些年齡稍大的就更加著急了。
就此放棄,心中到底有些不甘。
但繼續(xù)等的話,不知道要等到何時,萬一等成了老姑娘可如何是好?
蕭寶珠聽說此事可高興了。
雖然皇兄納側妃是遲早的事,但這事自然是越晚越好。
府中平白多一群女人,看著就眼睛疼。
蕭寶珠憤憤不平地抱怨,“憑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咱們女人就只能嫁一個男人?這簡直太不公平了。”
陸知苒道:“你放心,你們家孫牧之定不會有三妻四妾。”
蕭寶珠冷哼一聲,“他敢,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蔣南笙也跟著打趣她,“孫牧之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斷然容不下旁人。”
蕭寶珠臉上立馬綻出了燦爛的笑,神色間都是得意與甜蜜。
陸知苒忽而開口,“南笙,你能否再給我探一探脈?我先前在楚家落過水,身上只恐受了寒氣,是否需要開方子調養(yǎng)一番。”
蔣南笙看向陸知苒,一眼就看出了她心態(tài)上的變化。
上次她們聊起懷孕之事,陸知苒云淡風輕,完全順其自然。
這次她竟主動提起,神色間也多了幾分期盼。
看來,太子要納側妃之事,終究還是影響了她的心境。
蔣南笙伸手便開始給她探脈。
“你的身子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先前的落水并沒有留下病根。阿辭的身子也康健,子嗣之事,講究的是緣分,緣分到了,孩子自然而然便來了。阿辭待你如何,我們都有目共睹,你不必心急。越是心急,反倒越容易失望。”
陸知苒聞言,心中的浮躁似被撫平了,整顆心也都安定了下來。
蕭寶珠也伸手,“阿笙,給我也看看。”
蔣南笙打了下她手背,“你湊什么熱鬧。”
“我怎么就是湊熱鬧了,萬一我懷上了呢?”
蔣南笙想都不想,“你不可能。”
蕭寶珠立馬瞪眼,“我怎么不可能?”
他們晚上勤快著呢。
蔣南笙心道,她自然知曉,因為孫牧之曾私下找過她求避子藥,不是給蕭寶珠吃的,而是他自己吃的。
他說:“寶珠年紀尚小,不宜有孕,我也不想讓她喝避子湯,便只能自己私下服用。”
蔣南笙很意外,同時也很感慨,寶珠這傻姑娘的確遇到了自己的良人。
而找她求藥的,不止孫牧之一人,蕭晏辭也來過。
他剛好相反,求的是生子藥。
蔣南笙也很無奈,她雖然換回了女子裝扮,但似乎身邊人都沒把她當女人,什么事都找她,簡直半點不見外。
孫牧之讓她保守秘密,蔣南笙自然不能言而無信。
蔣南笙隨便糊弄,“你自己都還是孩子,身體還沒發(fā)育好,這幾年想要孩子都懷不上。”
“那過幾年呢?”
“過幾年身子發(fā)育好了自然就能懷上了。”
蕭寶珠對蔣南笙的話深信不疑,聞言立馬就放心了。
正好,原本南笙就讓她不要過早懷孕,她還在想偷偷喝避子湯呢,現(xiàn)在不用擔心了。
蕭寶珠忽而又八卦地道:“阿笙,你萬一懷上了怎么辦?”
蔣南笙伸手戳她,“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她自己便是大夫,自然有法子避孕。
而且,林錚比她還自覺,每回都忍著沒弄在里面。
幾個女人湊在一塊,嘰嘰咕咕地說著房中事,若是外人聽了,定要驚嘆她們的沒羞沒臊。
蕭晏辭很忙碌,陸知苒也沒閑著。
除了東宮的內(nèi)務,她同時在打理商行和錦繡坊諸事,她并沒有被太子妃的身份所限制。
蔣南笙的寬慰讓她放寬了心,不再日日想著懷孕之事。
讓自己忙起來,心境也會更加放松。
時間轉眼開春,天氣一日日暖和起來。
京中的日子重新恢復太平,百姓的日子步入正軌。
就在此時,閩南傳來一封急報,打破了這份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