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我有一良策,或能引蛇出洞,你們不妨聽聽。”
蕭晏辭與他們如此這般一番細說,滇南王和葉銜峰連連點頭。
“此法甚好,便這么辦。”
葉銜峰對滇南軍務較為了解,這件事便交給他來辦。
魚餌拋了出去,三日后,果然有魚兒咬鉤了。
近些時日,南越國隔三差五就來騷擾,他們不強攻,打了就跑,其手段令他們不堪其擾。
葉銜峰與麾下眾將商議,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他們制定了夜襲敵軍糧倉的計劃。
這個計劃制定好之后,便暗中派親信監視各營動向,尤其留意異常傳信或私自離營者。
果然有蛇出洞了。
次日,葉銜峰突然召集眾將,宣布修整計劃,改為攻打敵營東翼。
距離出發只剩兩個時辰。
眾將都在準備,那條蛇再次出動了,悄悄放出信鴿。
就在這時,隱秘在暗處的人出現,截獲了他的信鴿,那人也被控制。
蕭晏辭從暗處現身,那人見到他,臉色一沉。
“向輝?竟然是你!”
這是他帶來的援軍中的一人,是百夫長。
此人作戰十分勇猛,蕭晏辭對他有幾分印象。
本以為奸細出在滇南軍內部,沒想到,竟出現在他帶來的援軍中。
向輝強作鎮定,“瑾王殿下,小的有些內急,出來小解。”
暗衛已經把信鴿上的東西取下,交到了蕭晏辭的手里。
蕭晏辭看罷,眸色深了幾分,“那這又是什么?”
上面赫然寫著,“滇南軍改攻東翼,速調弩手埋伏。”
向輝的眸底閃過一抹殺意,他什么都不再多說,拔劍朝蕭晏辭劈去。
事情敗露,他百口莫辯,唯有趁勢反撲,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但蕭晏辭早有防備,怎會被他所傷?
暗處的暗衛也第一時間出手,向輝便是再勇猛,也難敵眾人圍攻。
不過一個回合,他就被廢了手臂,再沒了還手之力。
蕭晏辭冷冷地看著他,“說,你為何要勾結南越國?是誰指使你的?”
向輝徹底露出真面目,“我不會說的,要殺要剮但憑處置!”
葉銜峰等人也趕到,他道:“交給我吧,我手底下有個能人,最擅刑訊,沒有他撬不開的嘴。”
蕭晏辭點頭。
向輝被悄悄帶了下去。
“舅舅,軍中定不止向輝一個奸細,但此法可一不可二,我們還得仔細篩查。”
葉銜峰的臉上也布滿凝重,“殿下所言極是,與向輝走得近之人,我都一并命人抓了,嚴加拷問。”
蕭晏辭阻攔,“先等等。今晚,我們先來個將計就計。舅舅你去集結士兵,一個時辰后,準時發兵。”
葉銜峰很快反應過來,一拍腦袋,“我個榆木腦袋,真是糊涂了,我這就去集結士兵!”
他性情粗狂,喜歡直來直去,有時候行事的確欠缺考慮。
蕭晏辭將那封飛鴿傳書照舊發了出去。
眾士兵集結好,直到真正出發時,新的指令才傳達下去:按原計劃,夜襲敵軍糧倉。
大部分士兵都聽從指令,但也有人跳出來抗議。
“一會兒夜襲糧倉,一會兒又改攻東翼,現在又變成了夜襲糧倉,朝令夕改,簡直把軍令當兒戲。”
“對啊,鬧著玩兒似的,簡直不把我們的命當命。”
有人刻意煽動人心,士兵們的士氣大受影響。
蕭晏辭下令,將那些人盡數捉拿,當眾打了軍棍。
“軍令如山,膽敢違抗者,一律軍法處置。”
這番殺雞儆猴,總算讓大家噤了聲。
大軍出發,向南越軍發起攻打。
這一戰,滇南軍大獲全勝,成功偷運了不少南越的糧草,偷不走的,則被他們一把火燒了。
只因南越軍收到飛鴿傳書,大部分兵力都調往東翼,糧倉處防守空虛,這才讓他們鉆了空子。
這是滇南軍打的最酣暢淋漓的一場勝仗。
得勝歸來時,士氣大為高漲,大家都有種狠出了口氣的酣暢淋漓。
滇南府的百姓們也揚眉吐氣了一回。
戰后,蕭晏辭也依舊不敢放松,各個關卡要道也都嚴密防守,唯恐南越軍趁著他們放松之際反撲。
向輝那頭卻沒有好消息。
他嘴巴很硬,受了酷刑竟是半個字都不肯吐露。
最后找了空子,往差役的刀上撞,死了。
葉銜峰把大話說了出去,最后卻讓證人死了,實在打臉,他在蕭晏辭面前都有些抬不起頭來。
蕭晏辭心中雖然遺憾,但也沒有責怪。
“向輝是個硬骨頭,且對自己主家忠心耿耿,他既不愿意開口,我們便是再如何用刑只怕也無濟于事。舅舅不必自責。”
葉銜峰嘆息,“這根線索就這么斷了。”
“誰說斷了?先前已經有不少人露了馬腳,從那些人身上順藤摸瓜,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大軍出發前,便有人煽動軍心。
那些挨了板子的人,都是可疑之人。
有好些僥幸逃過軍棍的人也已經被悄悄記了下來。
蕭晏辭不打算動他們,而是派人暗中盯著。
他們若是有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
而向輝,則對外聲稱戰死,無人懷疑。
就在這時,蕭晏辭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看著眼前這蓬頭垢面,臟得像泥地里打過滾的人,蕭晏辭險些沒認出來。
“南笙,林錚?你們怎會在此?還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沒錯,眼前之人,正是蔣南笙和林錚。
蔣南笙打了個大噴嚏,“一言難盡,我想先洗洗。”
她不好意思說,她已經一個月沒洗澡了,身上怕是早就臭了。
林錚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兩個人誰也別嫌棄誰。
蕭晏辭立馬安排,兩人洗漱的時候,他又讓人準備了一桌飯菜。
眼下糧食并不寬裕,大魚大肉沒有,粗茶淡飯還是沒問題的。
蕭晏辭讓人去葉寒衣那里要了套衣裳,她聞訊自己把衣裳送來了。
大家都有滿肚子的疑問,但還是等著他們兩人吃飽了才開口。
“你們該不會是從南越國回來的吧?”
這話竟是問對了。
蔣南笙點頭,“沒錯,我還探聽到了一個驚天大消息,你們絕對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