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對不起,我不該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蓄意污蔑你!希望你大人大量,原諒我的小人行徑!”
陸知苒并不說話。
楚定峰又看向楚翊安,出聲喝道:“安兒,你還愣著做什么?道歉!你難道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楚翊安目光緊緊落在陸知苒身上。
方才那樣的情形,他會有誤會也是情理之中,嚴格上來說,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這女人但凡知趣,就應該主動開口遞臺階。
但他的期望落空了,陸知苒只靜靜地看著他。
楚翊安的拳頭暗暗握緊。
大庭廣眾之下向自己的夫人道歉,他還是頭一個!
陸知苒可真是好樣的!
“對不住,方才,是我誤會你了,請你原諒!”
他的語氣算不上多么誠懇,反而有點僵硬和高高在上。
陸知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我不原諒?!?/p>
楚翊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敢當眾駁他的面子。
陸知苒鏗鏘有力地說出下一句話,“我要與你和離?!?/p>
這話如同另一道驚雷,狠狠砸在楚翊安的心頭,叫他久久回不過神來。
“你,你說什么?”
陸知苒語氣堅定地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要與你和離!”
楚定峰的反應比楚翊安更加劇烈,他立馬搶話。
“胡鬧!婚姻豈是兒戲?”
把她留在侯府,才能一直牢牢捏著這個籌碼。
日后她腹中孩子生下來,也能成為侯府獲取好處的工具。
若真的和離了,還是在這種情形下和離,侯府半點理都不占不說,還會徹底失去這個籌碼,這對侯府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他喚來心腹,低聲快速吩咐了一番。
他定要阻攔此事。
陸知苒語氣淡淡,“正是因為婚姻并非兒戲,我才要和離。這個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p>
楚翊安根本不相信她是真的想和離,她不過是借題發揮,想要討要更多好處罷了。
因為當著眾人的面,楚翊安不得不強壓怒火好言相對,“方才之事,的確是我和書寧做得不對,我們已經誠心向你道歉,你不要再無理取鬧?!?/p>
“我沒有無理取鬧,我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為我作證?!?/p>
她的眸光沉靜,如一汪湖水,平靜無瀾。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更沒有半分情誼。
這讓楚翊安第一次意識到,她可能真的是認真的。
她怎么敢?她難道不知道和離的女子會是怎樣的下場和結局嗎?
她當眾提出和離,更讓楚翊安感到了一股深深的羞辱。
就算要和離,也該是自己提出來,什么時候輪到她對自己挑挑揀揀了?
楚翊安咬牙,“就因為方才的一點小事,你就要和離?”
這話連蕭寶珠都聽不下去了。
“你管方才那事是一點小事?若非有幾位太醫作證,她身上就要背負通奸的罵名,說不定回頭就被你們侯府浸豬籠了!真是巴掌沒落在自己身上,半點都不知道疼?!?/p>
在場有不少婦人,對蕭寶珠的話也生出了惺惺相惜。
男人可以輕飄飄地說這是小事,但這輕飄飄的小事,卻能決定她們的生死。
世間對女子便是有這諸多的不公平。
只是,大多數人遭遇了這樣的對待之后,也只能忍氣吞聲。
楚翊安不理會蕭寶珠,只看著陸知苒,“方才我和書寧也已經向你道歉,你還要我們如何?”
蕭寶珠呵了一聲,“你們的道歉值幾個錢?真是臉大如盆,太把自己當回事!”
楚翊安忍無可忍,“公主,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請您不要一再插手?!?/p>
“你自己不干人事,還不許我主持正義?”
楚翊安氣得幾乎原地爆炸,但蕭寶珠的身份擺在那兒,他的火氣只能一壓再壓。
陸知苒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一世,她又幫了自己。
她看向蕭寶珠,笑著開口,“公主,多謝你仗義執言,不過,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好?!?/p>
蕭寶珠見她鎮定自若的模樣,便閉了嘴。
她也想看看,陸知苒究竟能硬氣到何種地步。
陸知苒看向楚翊安,面上重新恢復了冰冷淡漠,“你我之間已無任何情分可言,與其繼續做一對怨偶,不若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我給你和趙書寧騰了位置,你們也能恩恩愛愛,白頭偕老,如此豈不是皆大歡喜?”
趙書寧面上不曾表露分毫,但心底深處卻是狠狠心動了。
哪個女人會希望跟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哪怕她表現得再從容自信,心底深處依舊抗拒和排斥著這件事。
陸知苒的絕色姿容更讓她內心深處一直隱隱不安。
她今日設計了這么一出,便是為了把陸知苒掃地出門。
事情的發展不如人意,但若能促成雙方和離,也算殊途同歸。
沒了那女人,她和翊安之間就再無旁的障礙。
她不禁眼含期待地看著楚翊安,但他的眼神中卻只有憤怒,絲毫沒有即將甩脫這個女人的興奮,趙書寧心頭發緊。
楚翊安此時的確只有憤怒,那是一種權威被挑戰的惱羞成怒。
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逃離他?
這讓楚翊安再次懷疑,她的背后的確藏著個奸夫,只等著與自己和離,她便要投奔自己的奸夫而去。
他很想質問,但當著眾人的面,她不會承認,反而還會在眾人面前示弱博取好感。
楚翊安不欲與她爭辯,只堅決道:“和離并非小事,此事我不同意?!?/p>
陸知苒幽幽道:“當初你凱旋之時,不是口口聲聲說你與趙書寧真心相愛,再容不下旁人嗎?現在我主動退讓,你卻百般推脫,莫非你此前全是口是心非,實際上只想著享那齊人之福?”
楚翊安立馬否認,“我對書寧一心一意!”
“那你為何不答應和離?”
楚翊安神色一噎,他強自狡辯,“這是兩碼事。你既進了楚家的門,就是楚家婦?!?/p>
陸知苒呵呵冷笑,“若我沒記錯的話,方才你還口口聲聲說要休了我。怎么,楚家婦只能被休,沒有和離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