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鷹州分布世界各地的金融機構,關系盤根錯節(jié),每天交易額以億為單位,尤其有些跨國的交易,底下的從業(yè)人員難免有幾個經不住利益的誘惑,暗自幫客戶洗錢,所以真要查,查出問題是必然的。
韓旭盯沈鷹州盯了好幾年,無奈沈鷹州狡猾得跟狐貍似的,每次深挖眼見著要接近真相,但都被沈鷹州完美避過,并且之后掩藏得更加隱蔽。
這次的2000萬和島國轟動的洗錢案關聯(lián)到一起,是韓旭的意外收獲,他可以借由這筆錢大做文章,名正言順,順藤摸瓜徹查沈鷹州名下的所有產業(yè)。
這筆錢對沈鷹州來說,數(shù)額小到不值一提,所以他從不曾留意來源。
行行業(yè)業(yè)的很多大佬最后倒塌,往往是經由一些不起眼的,甚至匪夷所思的小事引起的蝴蝶效應,韓旭懂這個道理,沈鷹州也懂,他如果因為區(qū)區(qū)2000萬而出事,在業(yè)內恐怕要成為笑談。
他人在之城的小醫(yī)院住著,南力隨時跟他匯報進展,經排查,他在島國的那家金融機構,名下有一位基金經理,每年幫國內一位專門開發(fā)二線城市的地產商轉移金錢,總計金額2個多億。
“這位基金經理一被盤問,全部承認了,所以現(xiàn)在島國的檢查方要查整個我們的公司,包括我們旗下的多位國內客戶,包括您。”
這個洗錢案是島國史上數(shù)額最大的,轟動了整個世界,島國為了維護自己在世界的金融形象和地位,出臺了史上最嚴苛的法條,雷霆手段追查。
有了韓旭在國內的配合以及虛張聲勢,導致那些把錢存在沈鷹州這的客戶憂心忡忡,一個個打電話來問情況,都怕被牽連。
韓旭的環(huán)環(huán)相扣,給沈鷹州制造了前所未有的麻煩,左手骨折,在簡陋的病房里單手敲鍵盤和接電話處理這些事。
連莊群也按耐不住打電話來詢問情況,她一打電話,沈鷹州就知棘手,果然,莊群支支吾吾道:“惠老的女婿也就是你藤叔叔,有一筆款是通過咱們在島國的機構轉出去的,他是惠老的女婿,身份特殊,如果被查出恐怕將牽連到惠老。”
沈鷹州蹙眉,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惠老是一把手,沈鷹州深知自己能夠在國內的金融界暢通無阻,甚至呼風喚雨,需要惠老給他一路開綠燈。
做到他這個位置,背后的關系網,他不可能不維護不重視,不僅是韓旭,還有競爭對手,或者想要他死的人,必然會趁此機會,不單是狙擊他,更會狙擊他身后的力量。
沈鷹州:“藤叔的那筆款什么來源?”
莊群:“為了攀上惠老的關系,別人送他的一副畫,我?guī)退\作賣了2個億,之后通過我們的人轉到了他的名下。”
“存在他哪個國家的賬戶?”
“瑞士那邊,暫時安全。只怕韓旭會查到。”雖然經過交錯復雜一層又一層的洗滌,最后變成干凈的資金存到了瑞士,但是所有金融行為,再隱蔽也會留下痕跡,只看對手有無能力查出。
沈鷹州沉著臉:“知道了。”
莊群:“鷹州,不是媽想違背你的意愿去做這些事給你惹麻煩,但是維護這些關系,媽媽也逼不得已。”
“嗯。”沈鷹州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圣人,更不是紈绔只知吃喝玩樂的富二代,他現(xiàn)在有能力收走莊群的影響力扭轉行事作風,但并不能否認他初出社會就能站在行業(yè)至高點,與莊群的助力密不可分。
結束和莊群的通話,沈鷹州馬上聯(lián)系南力處理,讓他把當初參與這筆錢洗滌的餐飲公司,影視制作公司的財務賬目快速梳理一遍,以保證這筆錢的來源更加合法透明。
“在韓旭察覺之前處理好。”
“好的,我馬上處理。”
叩叩叩!
病房外傳來姜宜的敲門聲,未等沈鷹州掛了電話,姜宜推門而入:“這是我姑姑做的宵夜,你先吃點。”
姜宜見他坐在簡易的沙發(fā)上,凝眉打著電話,茶幾上的電腦已黑屏,可見這個電話打了很久。
同為金融圈人士,姜宜也看到了新聞,島國的洗錢案,目前已抓捕了兩名主犯,被判15年,潛逃的三人還在繼續(xù)抓捕。而整個行業(yè),被牽連其中的金融機構無數(shù),姜宜猜沈鷹州和南力在處理的事和這有關,只是她不知沈鷹州被牽連有多深,但身體最重要,吃好休息好,才有精力解決問題。
姜宜拿出保溫盒,是姜文真煮的云吞,打開蓋子,香氣四溢,她遞給沈鷹州勺子:“你先吃點。”
沈鷹州剛才全身都是嚴肅正經的模樣,看到姜宜的那刻放松下來,靠在沙發(fā)上,看了眼云吞,不接勺子:“我想吃你煮的陽春面。”
姜宜腹誹,有吃的就不錯了,要求那么多?但開口卻是安撫:“明天給你做,今晚先吃這個。”
姜文真做了兩份,另一份送到姜文鴻的病房,這一份讓姜宜送過來。
沈鷹州勉為其難張嘴,“你喂我!”
姜宜拒絕:“你右手沒斷。”
沈鷹州右手忽然一伸,攬住的姜宜的腰,迫使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大言不慚:“現(xiàn)在右手也沒空。”
他無賴起來,姜宜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他幾乎貼著她的臉:“喂我,餓了。”
“你先松開。”姜宜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緊攬著她的腰,使得她整個人幾乎貼在他的懷里,她不明白,他明明幾十個小時沒睡,看他剛才的狀態(tài)在處理緊急的工作,怎么還有這樣的閑情逸致。
“松開了。”沈鷹州把手稍稍松開一些,但并不完全松開,只給姜宜一點活動的空間,能夠彎腰用勺子盛云吞給他吃。
她不想跟他計較,速戰(zhàn)速決。
她喂一口,沈鷹州乖乖吃一口。
“你不能自己吃?”
“不能。”
姜宜坐在他的腿上,隨著彎腰,挪動,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不可言說。
她嚯地想起,卻被沈鷹州按住,更加緊密相貼在一起,他說:“你得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