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周朝禮幾乎是沒有給卿意選擇的機會。
他已經(jīng)提速把車開了上來,她如果不讓,兩輛車,車毀人亡。
卿意沉眉,把車靠向山壁,車身劇烈的抖動。
方向盤亂跳,卿意緊緊的握著。
阮寧棠坐在副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后車上來并行,把卿意開的車擠在邁巴赫與山壁之間。
摩擦之間,兩輛車的車頭不斷的左右歪斜。
力量的對沖下,邁巴赫近乎貼著懸崖的欄桿邊上并行。
這需要絕對的車身控制力,也需要絕對的力量和膽量。
車身摩擦刺耳的聲音不絕于耳,阮寧棠閉緊了眼睛。
陳盛開車趕緊跟上來,在后面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心瞬間提了起來。
邁巴赫性能好,駕駛人操控穩(wěn),驚險之下緩緩的逼停了卿意的車。
車子停下剎車的那一剎那,有個慣性。
邁巴赫撞破了欄桿,往懸崖邊而去。
卿意瞪大眼睛,心頭猛顫。
在墜落的前一秒,男人從車里跳了出來——
緊接著,邁巴赫‘砰砰’的跌入谷底。
掉落的聲音,每一聲聲音都好像踩在了人的心尖上。
“朝禮!”陳盛停下車,連忙沖了過去。
卿意驚魂未定,額間與手心,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她大口的呼吸著,看著車窗外的周朝禮。
陸今安緊隨其后過來。
阮寧棠看到車停穩(wěn)以后,連忙解開安全帶下車,朝著周朝禮的車沖了過去。
“朝哥,你沒事兒吧?”阮寧棠緊張的蹲下身看他。
周朝禮撐著地起身,回眸看了眼被撞破的欄桿,以及掉落懸崖的車,他眉目冷沉的收回了視線。
“朝哥!”阮寧棠驚呼:“你的手流血了!”
周朝禮這才垂眸,看見右手鮮紅的血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
他微微動了動手臂,刺痛近乎蔓延全身。
“去醫(yī)院。”陳盛連忙開口。
他跟阮寧棠扶著周朝禮上車。
在車門關上之際,阮寧棠微微的頓住腳步,回眸冷冷的看了一眼車內的卿意。
下一秒,她關上了車門。
車上。
卿意呼吸逐漸變得緩沉。
“沒事吧?”陸今安拉開了主駕駛的門,“我?guī)闳メt(yī)院做一下檢查。”
卿意搖搖頭:“無大礙。”
她下車,看著事故現(xiàn)場,一路下來到處都是劃痕,車輪印。
她的車整個車身,都已經(jīng)變形了。
剛開車的過程之中,她能夠感受到絕對的對沖力,她的車近乎在平緩中停下。
這需要周朝禮對速度和力量近乎精準的判斷。
他曾經(jīng)是國航的總設計師,對這些判斷自然精準。
如若換了其他人,這種做法,絕對是盲目的不要命的做法。
可饒是他們有那樣精準的判斷和底子,這些人就是一件危險得不要命的事情。
她雙手掩面,深呼了一口氣。
差點、就差那么一點,今天就沒命了……
晚風一陣吹拂,空氣中彌漫著車子機油的味道還有刮擦山壁的味道。
她耳畔邊,似乎還回蕩著剛剛周朝禮冷靜自持的聲音。
他愿意為阮寧棠豁出性命——
以自己的命,去博她的命。
如果今天不是阮寧棠在她的車上,她或許是真的生死難料了。
卿意從混亂的思緒中理清思路:“師兄,叫人把車開去排查。”
排查究竟是什么原因導致讓剎車失靈。
陸今安心都還在狂跳。
他面色繃著:“嚇死我了。”
剛剛看到那驚險刺激的一幕幕,他大腦都近乎空白。
也不得不說。
周朝禮是真愿意為了阮寧棠拼命。
他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上下左右的檢查卿意的身體。
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肉眼可見的傷口。
“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才放心。”
萬一有潛在的。
“真的沒事。”卿意開口:“除了剛才的腎上腺素飆升,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她垂眸,看了眼地上的血跡。
看樣子傷的不輕。
他是真的差點為救阮寧棠喪命了。
卿意深呼一口氣,收回了視線。
-
車子被拖到了4s店排查問題。
事故后續(xù)處理交警需要聯(lián)系周朝禮那邊。
這天,卿意一直到回家,心都還無法平靜。
“別想了。”陸今安溫聲開口:“或許就是車的問題。”
“嗯。”
她只能這樣想。
傅晚聽說了以后,嚇得趕緊打電話給卿意詢問狀況。
得知的的確確沒什么大礙以后才放下了心。
只是。
卿意不免想,周朝禮那邊怎么樣了。
畢竟,毫發(fā)未損的是她。
她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有打電話詢問,只是洗漱準備睡覺。
第二天。
交警聯(lián)系了她,讓她去一趟醫(yī)院處理這次的事故。
他們需要雙方都在場,周朝禮目前去不了交警大隊,只能她去醫(yī)院。
在醫(yī)院樓下。
卿意路過了水果店,想了想,還是隨便買了一個果籃。
到門口,她敲了敲病房門,開門的是阮寧棠。
阮寧棠看著門口的卿意眸色瞬間發(fā)冷:“害人精。”
“進來吧。”
病房內,男人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
阮寧棠沉著眉,微微的側身,讓卿意進去了。
“朝哥,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一會兒擦擦身子。”
男人點點頭:“嗯。”
阮寧棠離開,卿意把果籃放在了桌子上。
周朝禮面前放在電腦,在處理工作。
右手裹著紗布。
兩次,為了救阮寧棠,傷的右手。
他還真癡情。
“一會兒交警會過來,出具責任認定書。”
周朝禮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抬起,看向卿意,沉默的打量她了半晌。
隨即,才開口道:“我跟交警打過電話了,私了就好。”
“你需要怎么賠償?”
卿意微頓了下,有些不解。
“是我讓寧棠坐你的車,她出事,我負責。”
“救人,是我自愿,你的損失我承擔。”周朝禮挑了挑眉梢:“賠你一輛新的寶馬?”
他公私分明。
這么一刻,卿意想要順便說聲謝謝的決定,咽下了喉嚨。
畢竟她是受益人,理應道謝,有些人,一碼歸一碼。
而現(xiàn)在,他顯然表明了不需要她的謝謝。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他救的是阮寧棠,與她無關,剩下的,該如何,就如何。
他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她不要,顯得矯情。
既如此。
卿意接受。
她看著周朝禮的手,忽然開口問:“就傷了右手?醫(yī)生怎么說?”
周朝禮淡聲回應:“嗯,無大礙,輕微骨折。”
那就代表,其余的都沒事。
卿意點點頭:“那明天民政局見,不影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