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頓下來之后,開始絞盡腦汁地思考翻盤的辦法。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前世的記憶。
她知道未來幾十年國家的經濟走向,知道哪些東西會變得值錢,知道哪些技術會成為風口。
她想起,雖然她實力不行,但到底是靠著程月寧給的技術,一步步走上神壇,眼界還是有的。
她雖然不懂那些復雜的技術原理,但為了應付演講,那些技術報告,她都背下來了。
雖然現在投機倒把是重罪,但再過一兩年,政策就會松動,到時候做生意就不再是罪名,而是光榮的“萬元戶”。
她只要再熬兩年就行了。
所以,她現在不能再有投機倒把的想法,應該利用自己的優勢。
她忽然想起來,前世,程月寧除了搞科研,還有一個很賺錢的副業。
那就是——做翻譯!
重生回來前的她,對英語一竅不通。但現在的她,是帶著前世記憶的。她搞科研不行,但早就練就一口流利的英語!
在這個外語人才極度匱乏的年代,這就是她最大的資本!
蘇若蘭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她立刻開始行動,利用黃主任的關系,四處打聽哪里需要英語翻譯。
她相信,只要讓她抓住機會,她一定能再次站起來!
就在蘇若蘭另謀出路的同時,程月寧他們準備去京都的團隊,也組織完成。
馬上準備啟程,去京都了。
學校這邊,也很快確定了赴京的日期。
所有人都擠破頭,爭取名額。能去京都開會,不僅是一份榮譽,更是一份寶貴的資歷。
名額確定,有人歡喜,有人憂。
出發那天,所有去京都的人在學校門口集合。此時在學校門口的,不止有參會的人,還有送行的人。
這次和上次下鄉考察不同。
上次考察,除了教授有專車接送之外,其他人都要自行乘坐交通工具前往。
這次,他們是代表著學校,去京都開會,所以學校給安排了車。
農學院的默認程月寧三人會去,但依舊有人吃味。
陳衛東也申請了去京都的名額,但最終被刷了下來。
此刻,他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間,意氣風發的程月寧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覺得,程月寧是項目的核心,她去,理所應當。
可劉娟和何春花憑什么?
特別是劉娟,她之前犯了錯,學校頒獎的名額,都給她刷下來了。
憑什么她們能去,反而是自己這個拿了獎的,卻去不了?
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一股酸意涌上心頭,他沒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程月寧同學,真是恭喜你們啊,能代表咱們學校去京都,為校爭光。”
他說著恭喜的話,但語氣卻是酸溜溜的。
這話一出,周圍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些。
程月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陳衛東見她不搭理自己,心里更來氣了,聲音也大了起來。
“做你的朋友真好,咱們農學院那么多同學都為大棚項目付出了心血,也敵不過能當你的朋友。”
他說著,還特意看了劉娟一眼。
他這話,說出了不少人的心聲。
一些同樣沒選上的學生,也跟著小聲嘟噥起來。
“是啊,我們也都羨慕呢。”
“他們也是命好,和程月寧分到一個宿舍。”
劉娟脾氣火爆,當場就要發作,但她記得自己吃過的虧,壓了火氣。
程月寧看著陳衛東,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很冷。
“你覺得不公平?”
陳衛東被她看得心里一突,但話已經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頂回去。
“我……我只是替大家說句公道話!去京都的名額這么寶貴,應該給貢獻最大的人,而不是被當成人情送出去!”
他把自己擺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旁邊有同學想拉他,小聲勸道:“衛東,算了,別說了,你挑戰她,會吃虧的。”
程月寧在學校里“手段狠厲,極度護短”的名聲,早就傳開了。
從何春花到鄭剛,哪個惹了她的人,有好下場?
可陳衛東正在氣頭上,哪里聽得進去。
“我怕什么?我說的都是事實!難道學校還因為這個處分我?”
他梗著脖子,一副為了集體利益,不畏強權的樣子。
程月寧看著他這副跳梁小丑的模樣,忽然笑了。
她什么話都沒說,只是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封蓋著鮮紅印章的介紹信。
她直接將介紹信,展開在陳衛東面前。
“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們三個,是通過紅旗公社的關系,受農業部直接邀請,才去京都的。我們占的,是紅旗公社的名額,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衛東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還覺得,不公平嗎?”
整個站臺,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程月寧亮出的這封介紹信,給震住了。
紅旗公社?
這……這跟他們以為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們以為程月寧三人是占了學校的便宜,沒想到,人家是直接用的自己公社的名額。
陳衛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那些剛剛還在附和他的學生,此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太丟人了!
就在這時,專車開過來。
農學院的帶隊教授也過來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覺得周圍安靜的有些奇怪。
他沒多想,拍了拍掌,“車來了,可以上車了。”
程月寧收回介紹信,率先上了車。
其他人再也沒有一點意見,默默上了車。
因為去京都出公差,去的人不多,老師加學生,一共六人。
加上程月寧三個人,一共才九個人。
一輛車根本坐不滿,其他人不敢拿程月寧蹭車說事。
到了火車站,學生們才發現,程月寧三個人是跟著教授,走向了軟臥車廂,而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學生坐的硬座車廂。
因為程月寧亮過介紹信,他們和自己不同,再也沒人敢說什么了。
軟臥車廂里,程月寧按車票,找到了位置。
一個隔間四個鋪位,程月寧三人分到了一起,和其他的教授不在一處。
看到這種情況,劉娟眉眼彎彎。
她促狹地對程月寧眨了眨眼睛,“是顧首長給你買的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