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靈氣波動接連在遺跡中出現。
郁嵐清撤回自己布置在藏書壇四周的陣旗,走出去,迎面便遇上入內的云海宗主、金釗宗主等人。
識海里,沙啞的聲音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大乘境修士都攻不破外面那些符文,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郁嵐清沒有回應她。
幾千年過去,靈氣凋零的同時,修真界也非沒有半點長進,至少現在很多法寶都比過去更有巧思。
多寶宗本就以挖掘遺跡見長,手里又怎么可能沒有點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這可還有我的功勞呢。”金色小劍嗖地一下竄到郁嵐清手邊,十分驕傲地將外面方才發生的事情轉述給郁嵐清聽。
當聽到玄天劍能自己使出完整的一式流風破云,郁嵐清驚訝過后,真心夸道:“你很厲害。”
玄天劍的本領,讓她刮目相看,這已經遠遠超出她對靈器的了解。
不過,她又不禁想到,曾經在仰仙城仙門大會上見過的“策前輩”,那位前輩的本體也是一件法寶。
不同于靈器,策前輩是比靈器更高一級,不屬于這方界域的仙器。
若是當初沒有人告訴她策前輩的真實身份,她也不可能看出來,無論是從外表還是氣息判斷,策前輩都與尋常人修無異。
或許,玄天劍將來,也能成為如策前輩一樣厲害的存在?
“等從遺跡出去,去下一個地方的時候,我帶上你。”郁嵐清對玄天劍說。
“咦,你就不怕你那烏漆嘛黑的劍吃醋?”玄天劍輕晃了一下,故意飛到青鴻劍在的那一側。
“不會,我是帶你去見一位前輩,又不是帶你去私奔。”郁嵐清一本正經地回答。
玄天劍沉默了一下,不再作答。
去見一位前輩倒還好說,去私奔它可真不敢。
它一把小劍生出靈識也不容易,可不想被連蒼峘都敬著的那位融成鐵水……
“這里情況如何?”云海宗主與金釗宗主,緊隨玄天劍時候朝郁嵐清這邊走了過來。
見郁嵐清沒有受傷,云海宗主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多關心了一句:“可有遇到危險?”
“這里是太和宗的宗門遺址……”郁嵐清挑重點與二位宗主說了,其中自然還包括“太和宗”和“玄同宗”之間的牽連,以及有關兩座界域的猜測。
兩位宗主驚訝不已。
郁嵐清接著拋出更令他們震驚的消息,“我在這里遇到一位自稱是渡劫境大能的前輩,她想借賜我傳承的名義,奪舍我的身體。”
“什么?”云海宗主上上下下仔細看了郁嵐清兩遍,緊張道:“那你可有受傷?”
“沒有,她只留有一抹殘魂,我暫且將這一抹殘魂困在了自己識海當中。”郁嵐清如實說了。
她也不可能一直用鴻蒙元氣限制著這道殘魂,畢竟她體內這絲鴻蒙元氣還有別的用處。最好能讓宗主他們想個法子,再好好審一審這道殘魂,備不住能多審出點新的線索。
云海宗主被郁嵐清說的話嚇了一跳,他不放心地看了郁嵐清眉心好幾眼,“這殘魂會不會自己脫困?要不還是想個法子,先叫她魂飛魄散了吧。”
“她跑不了,也沒本事跑。不然這會她便不是在我識海中咒罵宗主,而是直接動手了。”郁嵐清認真答道。
“這殘魂氣性倒還挺大……”云海宗主小聲嘀咕:“不過涵養這么差,也未必真就是渡劫境強者,備不住是編出來嚇唬你的。”
郁嵐清識海里,那道沙啞的聲音罵得更臟了。
聽習慣了,郁嵐清已經可以自然過濾掉這道聲音。
她指著前面唯一那座完好無損的建筑,對云海宗主等人道:“據我識海里這抹殘魂所說,那座太初殿里封存著太和宗的鎮宗至寶。”
“不過她未告訴我開啟太初殿的方法。”
“哪需要她?”金釗宗主輕哼一聲,附和了云海宗主剛才的說法,那殘魂嘴里只怕也沒多少實話,就算她敢教他們破除禁制的方法,他們也不敢學。
更何況,沒必要學。
挖掘遺跡多年,金釗宗主早已掌握了一套有效的方法。
他與宋長老一左一右,分別細致查看了布置在太初殿外的陣紋。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幾分莫名。
接著金釗宗主又向右走了幾步,來到殿門前右手邊立著的石像前,屈指敲了三下眼前似虎又似獅的獸形雕像。
末了,伸手從獸嘴里摳出一塊白花花的東西,
同時松了口氣,對眾人介紹道,“這殿外布置的是遺跡中最常見的一種陣法,無需破除。”
“此話怎講?”與云海宗主一同來此的一位靈寶宗長老問道。
在煉器上,靈寶宗略勝一籌。可在對這些遺跡的鉆研上面,多寶宗則比他們領先許多。
“這種陣法我們曾在另外兩座遺跡中也看到過,有篩選之效,若能受到陣法認可,無需破除禁制,也能自然步入其中。”
說著,他又指指剛剛被摳出來的那塊東西,“不過這陣法先前被人刻意遮蔽住了,用的就是那個……我懷疑這可能是布陣之人,或者這宗門某位地位深厚長老的骨頭。”
識海里叫罵不斷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
郁嵐清知道,金釗宗主多半是猜對了。
這骨頭八成也與識海里這位有關。她果然賊心不死,還留了好幾手在外面。
不過她每一步都走在她意料之外,就算有再多后手,也都無濟于事。
郁嵐清向前踏出一步。
緊閉的殿門,豁然向兩側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