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師兄我等辦事不力,還請師兄責罰?!?/p>
冰封的湖泊旁,先前帶隊捉拿叛徒的元嬰中期修士走進湖畔巍峨的大殿,對著上首坐著的男子拱手垂眸,端是一副等候發落的姿態。
“嗯?”男子只是抬了抬眼皮,便接著把玩手上的碎石。
“又讓姓田的那個娘們跑了,她也真夠能跑的,不過也是奇了怪了,她逃了這么多年倒是一直沒往咱們陽泉宗的領地外跑,要不是她慫得很根本不敢與咱們稽查殿的人手對上,我都要懷疑她是故意耍著我們玩了?!?/p>
那元嬰中期修士說著嘲諷一笑,“我看她啊,多半是舍不得咱們宗門的靈氣,也舍不得這是適合修煉水靈根功法的環境。”
“靈氣?”上首坐著的男子輕嘲一笑,這笑卻非針對下方元嬰中期口中的人。
“我們這地方,還有什么靈氣可談?”
下方站著的修士,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確實,陽泉宗雖然仍有靈氣環繞,但較過去已經稀薄許多,如今也就只有內門能夠維持弟子正常修理所需,外門則連凝聚個像樣些的術法都費勁。
更別提再遠一些,宗門領地內其他罕有人至的地方。
像是他們所在的稽查殿,雖說是宗內權利最大的幾殿之一,但因統管內外門監察之責,就坐落在外門。修煉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哪怕在殿內吞吸吐納上一整天時間,修為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提升。
“也罷,這苦日子也快要到頭了?!鄙鲜鬃哪凶?,忽然嘴角一挑。
他的關注點,顯然從始至終都沒落在過下方這之人口中的“田姓女修”身上。
畢竟那這是個剛剛晉升內門不久的后輩,如今又常在靈氣稀薄之地,根本不成氣候。
“司律師兄,可是宗內有什么喜事發生?”殿中站著的元嬰中期修士反應過來,咧嘴笑著問道。
“喜事倒談不上,不過咱們陽泉宗,能在即將到來的大機緣中分一杯羹。說來,這事也多虧了我師尊極力爭取,不然憑咱們陽泉宗的實力,怕是還不夠格與九大圣宗相提并論?!蹦凶右荒樫瓢粒俣嗉毠?,卻是只字也不愿意提。
下方站著的元嬰中期修士,見狀從善如流地轉了話題,“還未稟報師兄,我等這次雖然沒將那田雨琰捉拿回殿,卻捉到了一頭眼生的三階靈獸?!?/p>
“那靈獸現下就在殿外,可要帶進來給師兄看看?”
“嗯,那就看看吧?!鄙鲜啄凶与S意說了一句。
不多時,兩名金丹境大圓滿弟子,牽著兩根鐵鏈走了進來。
這兩根鐵鏈的另一端,都拴在同一根脖頸上。
小臂粗的鐵鏈,已將毛發覆蓋下的脖頸摩擦出一片血肉模糊。
上首坐著的男子向下瞥了一眼,立時失了興致,“怎么是條靈犬?”
“殺了,不,帶去內門膳堂吧,就說是我送給趙長老的,給內門的師兄弟們今日添個餐?!?/p>
“是,司律師兄,我這就去?!痹獘胫衅谛奘哭D身一揮手,
“帶走!”
…
“好濃的魔焰味道?!?/p>
識海里,嬌滴滴的聲音里似透著幾分沉醉。
仿佛還有輕微咽口水的聲音。
長淵知道,季芙瑤說的正是方才坐在上首那個男子!
表面看那人只有元嬰大圓滿修為,但從殿里其他人對那人的態度,以及那人顯露出來的氣勢來看,他的實力絕不僅僅如此。
第一個照面,長淵心底便生出忌憚。
他甚至覺得,上首那男子面對他全盛時期的真身,都有一戰之力。
“與田雨琰相比,他體內的魔焰強出多少?”長淵在識海里問道。
“那哪能比……”火光化作女子婀娜的身姿,抱起雙臂,撇了撇嘴,接著抬手捏起兩指,“如果說這是那個田雨琰身上的魔焰。”
說到這里,女子捏在一起的拇指與食指分開至最大,停頓了一下,又覺得不夠似的抬起了另一只手,比劃了一個盆口大的圓,“這就是剛才那男子體內的魔焰,師尊,這樣你看出兩者間的差距了吧?”
指縫大,與盆口大,這自然看得出。
長淵心頭生出一陣火熱。
識海里,嬌滴滴的聲音也在這時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慫恿的意味:“若能吞噬此人體內的神魂,師尊必將實力大增,就算無法恢復到原本全盛時的境界,也能至少提升一整個大境界。”
聽到這里,已經被拖到殿門旁的靈犬,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大殿上首坐著的男子,眼中露出勢在必得。
原本低頭把玩手上物件的男子,忽然抬起眼,眉頭一掀,揮手便朝前方掃出一道靈力。
歪著脖子的靈犬瞬時就被這道靈力掃出殿門,落在地上。
緊跟著,殿內又傳出男子冷峻的聲音,
“莫讓這孽畜破了。”
“等做好了,記得也來我這送上一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