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這個月如何?”
榮昌侯府,裴少文看著卓婷盤算著這個月的賬單,噼里啪啦的算盤發出清脆的聲響。
卓婷算完,緊皺的眉才緩緩松開,“寶青坊開張,咱們那十天幾乎沒什么人,但后來咱們節省了后,也算賺了一些,大概有一萬五千兩。”
聽到這個數字,裴少文舒了口氣,總比徹底沒了收益的好。
少是少了點,但也能維持侯府的生活。
“但這些錢還得分一大半給三皇子,咱們府上怕是沒什么錢了。”卓婷給裴少文算了筆府上的支出,這點錢根本不夠裴家支出。
“夫君,不如,”卓婷咬咬牙道,“子晨就不必請夫子教學,省下來的錢給母親買藥吃。”
滿月宴上,母親的私庫都被搶光了,為此母親氣的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每天都要吃昂貴的藥才行,府上的開支一下子多了起來,裴少文求了她動用嫁妝的錢,才補上這筆支出。
但裴思雨也同樣被搶走不少東西,嚷嚷了許久,將房間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即便東西追回了一部分,但大多還了欠的債,剩余很少,府上還得重新置辦東西,前三個月他們從金器店賺了錢全都還給了卓婷,現在還剩一些沒還清。
裴少文當時拿卓婷嫁妝錢的時候,只覺得臊得慌,現在又要斷了子晨的啟蒙,他怎么可能接受。
“不可能!”裴少文臉色一沉,斷然拒絕了卓婷的想法,見夫人面有難色,聲音軟和下來,握著她的手軟聲道,“夫人,你放心,有為夫在,是絕對不會斷了子晨的啟蒙。”
“可是娘和妹妹……”
“她們那里我去說,”裴少文斬釘截鐵道,“你別擔心,萬事有我。”
卓婷咬了咬唇,猶豫了許久才輕輕點頭,在裴少文起身時,拉著他的衣角,柔聲道,“若娘跟妹妹不愿意,那我便回娘家跟我爹娘要些錢。”
裴少文瞬間羞恥感滿滿,動用夫人的嫁妝,已經被人所不恥了,要是讓夫人回娘家借錢,被人知道,他還有什么臉面出門見人。
前往母親院子路上,裴少文已經徹底下定決心,不論如何,他都會讓母親斷了藥。
“世子,您來了,夫人今日又頭疼了。”張媽媽看到裴少文進來時臉色陰沉,心知有事情,笑著將人迎進來時聲音微微提高,讓房間內的人聽得見。
裴少文沒注意張媽媽的小動作,不耐煩的應了聲,抬腳便走了進去。
張媽媽心里咯噔一聲,世子一向孝順,從來不會不打招呼闖夫人的房間,看來這次的事情定然嚴重。
她緊跟著世子身后進去,看見夫人已經躺在床上,才放下心。
“哥,你怎么來了?”裴思雨的手早就好了,但她怕留下隱患,所以依舊吃著昂貴的藥,滋補身體。
至于傷了她的兇手,至今沒有下落,每每想到,她都心里來氣。
裴少文眸色冷冷,“你傷好了,就不必再吃藥了吧。”
裴思雨還沒意識到裴少文的心情不佳,噘嘴道,“怎么不該吃,大夫都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我可是手斷了,怎么著也得休養個兩百天吧。”
要不是府上沒錢,她該吃吃些百年人參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