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染把桌子收拾好沒一會。
霍廷梟拎著早餐從外面走了進來。
打開蓋子。
一股濃濃的粥香味彌漫了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
此時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光是聞到這股香味都覺得餓了。
霍廷梟坐在對面,隨意交疊的雙腿,看著坐在對面有些狼吞虎咽的人。
眼底泛起的都是一片片的柔情。
只見她慢慢的扒拉著粥,吃著吃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霍廷梟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走過去。
坐在她的邊上,單手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睡一會?!?/p>
吃飽了以后困意來襲。
沈青染迷迷糊糊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皮直接闔上。
霍廷梟低頭看著她白嫩好看的側臉,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
長臂摟住她的肩膀,整個人調整好姿勢,讓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霍廷梟闔上眼皮假寐。
資料室里靜謐昏沉。
兩人長短有序的呼吸交錯在一起,溫馨極了。
窗外的天從朦朧的拂曉,緩緩成了明亮。
光線從窗戶偷偷灑下,照亮了整間資料室。
資料室外,郝有乾元氣滿滿的拎著早飯。
“沈醫生也太努力了,熬一夜,我們還活不活了?”
“所以沈醫生能考證,你不能啊。”
翟小燕叼著包子毫無意外的給了郝有乾一刀。
“行了,別說了,這樣咱們還能做朋友呢?!?/p>
郝有乾大大咧咧的推開門。
“沈醫生.......”
話還沒有說完,直接被翟小燕拽著拉出了資料室。
郝有乾:???
他抬手指了指資料室,“剛才我沒看錯?”
翟小燕笑的一臉姨母笑。
“你懂什么,人家這是恩愛?!?/p>
郝有乾牙齒都要酸倒了,“這霍團長看不出來啊,這么粘人?!?/p>
“那早飯還送嗎?”
翟小燕一臉陶醉的捧著自己臉,多美好的一幕啊。
男的帥,女的美,陽光灑下,那畫面就跟電影畫面一樣。
“你自己吃吧,沒看到桌子上的東西。”
郝有乾恨恨的咬了一口包子,“得勒,我自己吃?!?/p>
霍廷梟在他們開門的那一刻已經睜開了眼睛
低頭看著半靠在他胸膛睡的小臉粉紅的人。
那雙鋒銳的眼眸沉著溫柔。
沈青染睜開惺忪的雙眼,有些不習慣的皺著眉。
好亮。
掙扎了幾秒睜開眼睛,就看到霍廷梟手指放在她的眼睛上方。
“醒了?”
男人沉啞的聲音好似大提琴一樣悅耳。
沈青染移開視線就看到男人深邃的眼窩。
他的這雙眼睛大多數都是冷銳逼人的,而此時卻笑的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有人?”
聽著她剛睡醒帶著幾分甜音軟糯的嗓音。
迷糊的樣子。
霍廷梟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嗯,郝有乾他們。”
沈青染掙扎著坐直了起來。
這下好了,被人看到加班都帶著男朋友。
這不妥妥的老公寶女?
沈青染揉了揉自己臉頰,讓自己清醒兩分。
“我,我要去上班了?!?/p>
霍廷梟點著頭,“嗯,晚上我來接你?!?/p>
說著又好像想到了什么,“那個房子,你看看,回頭我幫你搬?!?/p>
沈青染愣了兩秒。
漂亮的眸子閃著瀲滟的光芒。
上前一步圈住他的腰身,小臉貼在他的胸前,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好。”
霍廷梟一夜的疲憊瞬間消散。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開心就好。
——
沈青染回到診室。
郝有乾翹著個二郎腿,將椅子單腳撐著轉悠。
“哎喲,沈醫生回來了?”
沈青染被他戲謔的笑逗的有幾分尷尬。
但是她畢竟不是小年輕了。
臉皮足夠厚。
秉持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沈青染故意調侃他。
“郝老板,昨天給你送飯的女同志今天沒來?”
郝有乾差點沒從椅子上跌坐下來。
“別了吧!”
“糧油站的那個女人長得不咋的,要求倒是多。你不知道,她上來就跟我說結婚要兩千塊彩禮,還要求我給她弟弟介紹工作?!?/p>
沈青染詫異了幾秒,這扶弟魔無處不在啊!
奇葩的要求,奇葩的人不分時代。
兩人正說著,秦向南從外面走了進來。
“沈醫生。東西我拿過來了。”
沈青染看著他手里的東西,“王馨月的核磁影像?”
秦向南點了點頭,“我大概拿到了三次的,這是之前留在我那邊的,更多的,在國外,他們沒有給?!?/p>
沈青染表示理解,有一點也好。
秦向南將東西遞了過來。
“這是馨月發病的時候照的,另外一份是她發病后三個月照的,還有最后一個是一年左右的。”
一談到正事,大家迅速的進入了工作狀態。
“郝醫生,桌子收拾一下。”
郝有乾趕緊空出一張桌子。
他還沒有機會見到這么高級的核磁片呢。
要學習一下,畢竟這個時候只有國外和北平的醫院有這樣高級的設備。
沈青染伸手將片子全部拿了出來。
平鋪在桌面上。
每個拍的位置和截面一一對應的放好。
看著眼前的片子。
腦部是個極其復雜的結構。
核磁的影像也很復雜。
每一個截面都需要仔細的查看。
沈青染拿著第一張片子認真的看了看。
是正常的人腦結構與組織。
并沒有什么問題。
所以王馨月真的是漸凍癥嗎?
沈青染拿著片子的邊緣,又拿起了另外后面的幾張片子。
認真的仔細的看了又看。
“沈醫生,你在看什么?”
郝有乾看她已經對著這幾張片子看了快十幾分鐘了。
秦向南拉著郝有乾的胳膊,示意的搖頭。
又過了好一會。
沈青染突然出聲。
“秦醫生,你過來看一下?!?/p>
秦向南走了過去。
只見沈青染指著核磁的某個位置。
“你看看這里?!?/p>
秦向南順著她手指的位置看了過去。
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
他的眼里有些疑惑。
沈青染清了一下嗓子。
“你看看,這個......”
秦向南又看了幾秒,“似乎大小有點區別?但是結構好像沒什么問題?!?/p>
“會不會是角度的問題?!?/p>
沈青染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這里好像有點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也許可以再做一次核磁看看。”
秦向南狐疑的睨著沈青染,“你懷疑馨月不是漸凍癥?”
沈青染沉了一下聲音。
“任何一點都可能概念結論?!?/p>
“可是我們醫院沒有核磁的設備?王馨月的情況應該不能再出國了?!?/p>
郝有乾的話的確是的。
“京城呢?”
沈青染搖了搖頭?!八纳眢w撐不住的?!?/p>
就在陷入困境之時,秦向南突然出聲。
“我記得軍區醫院那邊進了新的設備,就是申請使用的程序很復雜?!?/p>
“我可以去試試看?!?/p>
秦向南可以通過秦大海的關系走個特權。
“行,那就這么決定?!?/p>
很快,王馨月被轉到了軍區醫院。
成了軍區第一個使用這個設備的人。
當天下午。
“沈醫生,核磁的結果出來了,你看看?!?/p>
沈青染接過片子,“還是正常的?”
秦向南點著頭,“看起來和前面的沒有太大的區別。”
沈青染認真的拿著最新的片子。
她快速的對比著中央前回經腦干位置。
這個年代的核磁沒有增強,成像上雖然相對CT已經清晰,但是還是不夠。
“秦醫生,我覺得可以申請做一個血管的造影,這里的位置,還是不對。你看看這里還是有區別。”
“這個形狀雖然屬于正常,但是每次找出來大小多少都變化。”
秦向南點了點頭,“行,聽你的?!?/p>
郝有乾聽著沈青染的分析,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沈醫生,這病灶該不會還會藏起來吧?”
這個.......是不是有點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