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分鐘的結印之后,李洋體內的靈力已經耗損四分之一。
隨即,他將那道普通人無法察覺的咒印,隔空打入那枚乾元增壽丹之中。
這叫降靈咒,能夠將一切有靈性的物品暫時封印住,讓其無法發揮出效果。
他看得出來,這乾元增壽丹應該可以暫時壓制郭四海體內的情況,但想要根治,還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畢竟郭四海體內的情況的確很復雜,就算是李洋親自出手,估計也要好幾次抽干體內的靈氣,方才能夠有效的治療郭四海。
就在他施展完降靈咒,打算喘口氣兒的時候,突然心神一怔,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涌上心頭。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別人給看光了似的。
他急忙循著第六感往樓上望去,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這才消失。
“被人監視了?而且那個人還看出了我在使用仙術?”
李洋的內心開始慌亂起來。
難不成地球上并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修仙者?
魏清清察覺出李洋的異常,關切的詢問道:“李洋,怎么啦?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李洋這才回過神來,搖頭道:“不是的,沒事。”
魏清清本想要繼續追問,但見李洋的臉色已經有所好轉,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樓上包廂內的郭思豪,正靜靜的看著現場已經不太激烈的競價。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人牟足了勁兒加價,但隨著競價的高漲,競價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長生雖然是每一個人的執念,但散盡家財換來的長生,絕對是痛苦的。
更何況這枚丹藥,除了能治病之外,也只能增加兩三年的壽命而已。
“少爺,快要一百億了?還不出手嗎?”
白須老者見郭思豪依舊穩如泰山,他反倒是有些著急了。
郭思豪翹著二郎腿,道:“慌什么?這一次我們可是帶來了一百五十億,你覺得這些人能有我的錢多嗎?讓他們鬧吧。”
相比較郭思豪的穩如泰山,另一個包廂內的青年男子已經沉不住氣了。
此人正是傍晚時分,在叢林里面,意欲跟李洋搶奪靈明珠的龍牙谷少谷主顧杰。
他貼身佩戴的玉佩正散發著陣陣溫熱,這讓他有所感應,心念一動,在心中吶喊道:“熊老,您醒了?是您在召喚我嗎?”
在顧杰的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是我,剛剛抱歉,我的靈魂實在是太虛弱,沒能助你破開那個黑色匣子,反倒是被黑色匣子吸收了我僅存的靈力,讓我陷入短暫的沉睡之中。”
要知道剛剛追擊那位老道士的眾多武者中,并不缺乏暗勁期強者。
可他們依舊跟丟了老道士,反倒是顧杰這名剛剛晉級不久的暗勁初期強者追上了老道士,原因便在于有人在暗中幫顧杰。
幫忙之人正是他貼身佩戴的玉佩中的一縷神魂--熊豪。
提及這事兒,縱然是心高氣傲的顧杰,也并沒有責怪的意思。
他其實小的時候,資質平平,十分的木訥,完全沒有天才該有的聰慧機敏。
正是他偶然之中得到了這枚玉佩,在經過玉佩中那一縷神魂的幫扶,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所以他對玉佩之中的這一縷神魂十分尊重,好奇的詢問道:“那個黑色匣子里面的究竟是什么東西?為什么那小子就能打開?我為什么打不開?”
“這事兒說來話長,還是回去之后慢慢跟你解釋吧。”
熊豪話鋒一轉,道:“剛剛跟你爭奪黑色匣子的那個青年男子,現在正在樓下,你看你的左下方吧。回去之后,務必不惜一切代價,調查清楚他的底細和背景。另外,此人十分危險,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你千萬不要跟他發生正面沖突。”
剛剛李洋察覺到的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正是因為他施展降靈咒時,被熊豪給發現了。
“好,我記住了!”
顧杰重重的點了點頭,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中。
其實不用熊豪提醒,他也不會放過李洋。
畢竟自從踏上天才之路以來,李洋還是第一個讓他吃虧的同輩中人。
熊豪接著道:“這枚乾元增壽丹,并沒有我想象的那般強大,算了,不用去爭,我再想其他辦法來溫養我的神魂。”
顯然,熊豪是將主意打到了李洋的身上。
因為他感知得到,李洋是一名修仙者,但受限于地球靈氣枯竭和天道的限制,實力并不強,正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如果能夠將李洋打一個半死,然后再吸收李洋的神魂之力,這樣一來,他的神魂才足夠強大,能夠支持他重塑肉身。
如今也正是因為他的神魂并不強,再加上地球天道的限制,他也只能寄存在這枚尚有靈氣的玉佩之中,保證自己的神魂不滅。
雖說龍牙谷是一流門派,但顧杰也沒料到這枚乾元增壽丹竟然這么值錢,如果真的要競拍的話,他還真有些肉疼。
如今聽見熊豪的話,他懸著的心這才落到了地上,立即答應了下來。
此時,拍賣場上的競拍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但也僅僅只有四五個人在輪番競價,并且已經競價到一百億。
或許競價到這個份上,已經有人是在斗氣了,但也不難看出這些人的家底是真的豐厚,并且對乾元增壽丹也是志在必得。
“以前拍賣乾元增壽丹的時候,價格都會在八十億左右,這次是怎么回事?居然競價到了一百億,還沒有人停下來的意思。”
房間內,坐在郭思豪身旁的白須老者有些緊張了起來。
而在樓下的拍賣廳之中,也響起了議論紛紛的聲音,不少人都在揣測,這一次的最終成交價會是多少。
“一百零三億一千萬,還有沒有人競價的...”
拍賣師顯然也有些意外這個價格,他已經舉起手中的錘子,準備落錘了。
而旁邊的姜妍妍也是一臉的激動。
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主持這次拍賣會,乾元增壽丹就拍賣出歷史最高價。
“一百零三億一千萬一次,一百...”
就在拍賣師進入倒數階段時,郭思豪的房間內傳來聲音:“一百零四億!”
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眾人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競價,紛紛朝著郭思豪的房間望去。
由于剛剛李洋在競拍火覆花的時候,使用激將法將郭思豪給引誘出來,并且在眾人面前露了面,所以眾人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
“我聽說郭家家主一年前得了一種怪病,無人能夠治療,剛剛一直沒聽見郭思豪少爺出手,看來他是打算直接殺出重圍了。”
“郭家可是香江的頂級豪門,資產數千億,郭家家主想要活命,拿出一兩百億來,應該是很輕松的。”
“沒想到郭家才是最后的那一匹黑馬!”
...
就在樓下眾人嘀咕的時候,郭思豪見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經被眾人所熟知,也不再偽裝,果斷來到窗戶前,高聲對著另一個房間喊道:“朋友,這一次我們郭家對乾元增壽丹志在必得,并且我也備足了資金。如果朋友想要繼續競價,那我郭思豪奉陪到底。要比底蘊和實力,我們郭家還真沒怕過誰。”
“哎...”
這時,剛剛競價一百零三億一千萬的那個房間傳來一道凝重的嘆息聲:“罷了,既然郭少爺是為救郭四海家主而來,那這枚丹藥,我讓給你便是。”
顯然,對方也知道繼續競價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無奈只能妥協,說不一定還能賣一個順水人情。
如果繼續競價的話,日后郭家肯定會調查他的背景和身份,少不了麻煩。
郭思豪似乎十分享受這種被人高高舉起的感覺,見自己暴露身份后,對方果斷認慫,這讓他感受到強烈的風光。
特別是樓下那群人對自己投來的欽佩和崇拜的眼神,讓他感覺自己好似古代的帝王。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便定格在李洋的身上,嘴角浮現出一抹戲謔和嘲弄之色。
如今他已經競拍到乾元增壽丹,那就代表李洋已經徹底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對李洋出手。
至于魏清清!
不管她是順從還是反抗,郭思豪始終是志在必得。
如果順從,那魏氏集團還有茍延殘喘的可能,可如果反抗,他不介意連魏氏集團一起給滅了。
“一百零四億第三次,成交,恭喜郭少爺獲得本次拍賣會的乾元增壽丹一枚!”
拍賣師可激動壞了,一錘下去,險些連錘子都給敲爛了。
坐在后面的雷武一臉慘白:“李洋先生,接下來怎么辦?郭思豪這小子肯定沒安什么好心?要不要我讓蘇浩然少爺從上京趕來?”
在他看來,郭思豪肯定會對李洋出手,到時候也就只有上京的蘇浩然才能夠護得住李洋了。
就連旁邊的魏清清也擔憂了起來。
因為她知道,郭思豪一直覬覦她,但始終不敢公然強迫她,就是因為郭思豪的父親郭四海需要李洋出手治療。
“放心吧,天塌不下來!”
李洋輕笑一聲。
他可是在乾元增壽丹上施了降靈咒,郭四海服下乾元增壽丹后,不僅不會得到任何的效果,還有可能會激發體內復雜的情況。
更何況如今他有靈明珠相助,修煉絕對是事半功倍。
并且剛剛他在施展完降靈咒后,耗損了四分之一的靈力,可短短不到十分鐘,他就從靈明珠內,將耗損的靈力給補齊了。
可以說他現在就是帶了一個移動泉水在身上,這也是他的底氣之一。
如果郭家真的要跟他不死不休,那他也一定會讓郭家嘗一嘗他的厲害。
乾元增壽丹作為最后一件拍品,在競拍結束后,眾人都準備回房間休息,準備明日一大早,游輪靠岸后再離開。
可就在這時,作為此次拍賣會總指揮的姜妍妍突然朗聲開口道:“諸位,還請留步。”
“姜小姐,還有何事嗎?”
一名坐在最前排的中年男子笑著詢問道:“如果你是想要重申輪船上的規矩,我們大家都會遵守的,下船之后,必定不會再議論船上的事情。”
此次拍賣會不在陸地上舉行,而是在茫茫大海之上,其實就是因為拍賣的有些東西不太合乎法律,生怕被調查到。
這艘輪船的四周都有小船警戒,一旦發現官方的人,會立即通報,而船上的人也能夠提前做出準備,不至于被查一個措手不及。
姜妍妍面對客人的提問,她并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悅,反而還笑著說:“今天中午,我有一個私交甚好的朋友,托我替他拍賣一樣東西。這個東西,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而我這位朋友也說過,這個東西,只賣有緣人。既然大家天南海北前來參加此次拍賣會,是給我姜家面子,那我也將這份東西當做禮物,來回饋大家的熱情。”
說完這話后,她朝著后臺的方向招了招手。
下一刻,一名身穿旗袍的美女便捧著一個長長的錦盒走上舞臺。
錦盒長約一米,寬二十厘米左右,看上去十分古樸,應該是有些年代了。
眾人顯然是產生了興趣,認為姜妍妍親自拿出來的東西,肯定不俗。
姜妍妍親自上前,將錦盒打開后,里面躺著的竟然是一柄劍。
準確的說,是一柄斷劍。
劍柄通體黑色,細而長,刻畫著古樸的銘文,斷劍的劍刃只有不到五厘米,并且缺口處參差不齊,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砸斷的。
“哈哈...”
在眾人看見那名斷劍的真容后,有人爆發出了大笑聲:“姜小姐,這就是你回饋給大家的禮物嗎?一柄殘缺的斷劍?而且連劍刃都沒有,難道你想要讓我們把這柄劍買回去當水果刀嗎?”
“姜小姐,你這份禮物,似乎不太真誠!”
眾人戲謔的聲音響了起來。
并非是眾人不尊重姜妍妍背后的勢力,畢竟能夠拿出乾元增壽丹來拍賣的勢力,豈能是泛泛之輩?
只是姜妍妍拿出的東西實在是太過于寒酸,惹得眾人都有些群情激憤了。
“你這柄斷劍,賣多少錢?”
就在這時,二樓的龍牙谷少谷主顧杰,一臉急切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