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殘陽浸透扭曲的寫字樓廢墟。
沐心竹的銀發(fā)在以太余波中泛起漣漪。
她垂眸望向掌心,3階共鳴產(chǎn)生的翡翠紋路正沿著血管緩緩消退。
珊珊扯下左臂染血的袖子,暗紅色傷口正滲出縷縷黑氣。
用紗布纏好傷口,她倚著承重柱喘息。
這一擊比她想象中要嚴重,肩胛骨傳來錯位的鈍痛。
白銀女王的突破響徹天際。
就連幾十米外的時也和溫嵐都感受到了些許波動。
他指腹摩挲著藍棋絲刀柄的纏繩。
嘴角不自覺揚起——刀刃傳來的細微震顫,是感覺到強大力量的共鳴。
溫嵐踢飛腳邊的碎石。
“笑個屁!”
她當(dāng)然猜到這一波動的原因,嫉妒心肯定是有的,畢竟現(xiàn)在時也在自己的身邊。
“傻X。”
時也莫名其妙白了溫嵐一眼,隨即收起笑容。
清肅任務(wù)還沒有完成,沐心竹都突破了,自己可不能掉隊。
跟著大隊伍繼續(xù)往前走。
時也這邊目前還沒有碰到等級高的怪異。
沒有練手的機會,時也只能跟著隊伍混。
當(dāng)兩支隊伍在河岸匯合時。
沐心竹的銀絲正纏繞著三只變異水獺。
遠遠的看到時也,沐心竹有些雀躍,但在看到并肩而行的溫嵐時,她還是收起有些跳動的心。
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自己的教官,沐心竹總是不自覺的收斂起對時也的愛。
也許是知道她和時也的過往,也許知道時也放不下那段過往。
隊伍在一起整備。
“清肅任務(wù)到此為止。”
珊珊的電子地圖投影在河面。
全息影像被湍流攪成破碎光點。
“對岸是特妮拉的寒霜領(lǐng)域,所有人就地扎營。
據(jù)說特妮拉是有【寒冰女王】稱號。
今天晚上我們要格外小心。
明天全體人員返回城里。”
珊珊在進行最后的交待,這次的清肅任務(wù)很成功,整個隊伍沒有死亡,受傷的人也不多。
當(dāng)然自己的傷可能是這次任務(wù)最嚴重的一個了。
作為這次隊伍的總負責(zé)人,這種情況還是令她比較滿意的。
而且一路上清殺的怪物收獲也是良多,回去一定可以好好交差了。
在這片相對危險的河域,其實她是不想在這里留宿的。
但距離下一個適合扎營的地點實在太遠,自己也受了傷,不宜再過多的趕路。
對于河對岸的危險程度,珊珊是有所警覺的。
只是這將近20米寬的河,如果不是人作死,大概率是不會招惹到對面的寒冰女王。
分配好值守的人員,珊珊來到帳篷里休息。
時也和沐心竹兩人,來到河邊。
“感覺的到嗎?”
時也的想法,沐心竹當(dāng)然知道。
她集中全部的精力,去感覺特妮拉的存在。
突破3階后的她感知力更是有所提升,但經(jīng)過十幾分鐘的努力。
還是沒能成功。
“不行,絲毫沒有方向。”
“沒關(guān)系,可能不在附近,我想要到河對岸去。”
“別去。”沐心竹的銀絲正纏住他手腕。
“聽我說,相信我,這個怪物的屬性我了解,它前期是一個非常脆弱且沒有什么攻擊性的。
我找到它,在它還沒有暴走之前,會速戰(zhàn)速決。
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有辦法對付她的。”
“一定要這樣嗎?”
“放心,這一次,相信我。”
時也反手握住纏繞銀絲,翡翠色紋路順著兩人交握的手掌蔓延。
這個特妮拉在前世的游戲世界里,作為一個小BOSS,簡直不要太簡單。
死后暴的寒冰戒指是時也需要的,并且它空有一個BOSS頭銜,比打小怪還要簡單。
只會放放寒冰,給人冰凍住。
不知道在這里的特妮拉的能力有沒有改變。
根據(jù)珊珊溫嵐的介紹,這個特妮拉大概5階。
領(lǐng)主級的怪異,都會有自己的領(lǐng)域能力。
午夜時分,時也用匕首割開營地鐵絲網(wǎng)。
他開啟二檔蒸汽助推躍過河面。
靴底接觸水面的瞬間,沸騰的以太在腳下炸開圓形真空區(qū)。
隨著距離的接近,寒霧如活物般纏繞上來。
空氣中懸浮的霜霧驟然凝結(jié)成刃狀,時也靴底碾過路面時發(fā)出碎骨般的脆響。
那些本該剔透的冰渣此刻泛著鐵青色。
在幽藍天幕下折射出細密的棱光。
時也每步踏出一步,都會發(fā)出渣渣的聲響。
【得盡快找到它。】
時也在周邊嘗試生火,但由于環(huán)境太過潮濕,失敗了。
拿出隨身攜帶的火把,照明的同時也讓自己盡量暖和一些。
繼續(xù)往里走,寒氣越來越重,時也知道距離特妮拉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時也走著走著剛來到一個湖中島上。
島上的冰晶宮殿穹頂轟然坍塌,特妮拉自王座緩緩起身。
她冰藍色長發(fā)間懸浮著六棱霜晶,裙擺流淌的液態(tài)氮在地面蝕刻出曼陀羅花紋。
鑲嵌在胸口的永凍核心正發(fā)出次聲波嗡鳴。
她靜立于冰晶交織的穹頂之下,冷銀色長袍流淌著月華般的光暈。
眉梢綴著細碎霜花,與垂至腰際的冰藍色長發(fā)相映。
發(fā)絲間懸浮的冰微粒在空氣中折射出星芒。
纖長睫毛凝結(jié)著冰霧,蒼白肌膚透出冰層般的冷冽質(zhì)感。
唇色似沾了初綻雪蓮的淡粉,下頜線條如冰川斷面般凌厲。
指節(jié)佩戴的冰魄戒指生長著不斷變幻的晶簇。
手腕輕抬時,殿內(nèi)懸浮的冰棱便隨之旋舞。
折射的冷光在她鼻梁投下刀刃般的陰影。
她看到時也的到來,并沒有感到意外,而是嚴厲的訓(xùn)喝。
“人類,為何要打破冰霜的安寧?
我都躲到這么遠的地方了,為什么還來?”
時也快速分析著特妮拉話,怎么?這是害怕人類?
“女王陛下,不是有意打擾,只是想借個東西,借完就走。”
“借東西?你們?nèi)祟愡€會借,不都是搶嗎?”
“瞧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是這樣的人,我這人最正派了。”
“那你說你要借什么?”
“當(dāng)然是借你命一用。”
時也說話的瞬間,藍棋絲大刀直接揮上特妮拉的頭顱。
特妮拉指尖輕點,時也左臂瞬間覆蓋上二十厘米厚的冰層。
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