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晨,你昨天在微信上面說你只有兩百塊了是什么意思呀?”
楚家所在居民樓。
客廳里。
楚憐坐不住,看著正悶頭修椅子的書令晨,試探性問出口:“你媽媽給你買的那個保險基金不是每個月都有五萬的收益到賬么?錢呢?”
書令晨停下手中敲釘子的動作,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基金都賠了,上個月的收益只有兩百塊。”
“什么?!”
“啪!”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
楚母沒顧一地碎玻璃,滿臉不可置信地走過來:“小晨,你剛才說什么……?”
書令晨撓撓頭,把話重復了一遍,然后邊拿出手機,打開基金詳情,楚憐和楚母迫不及待湊過來看。
只見本月收益那欄顯示著:【】
“……”
楚家母女倆頓時天都塌了。
楚憐咬唇。
難怪書令晨在甜品店時只給自已轉(zhuǎn)200,原來是他沒有錢了!
本來御景園的房子沒了險些讓她大小姐的人設(shè)崩塌,現(xiàn)在連每月的五萬塊也沒了,那她今后的奢侈生活還怎么維持啊!
楚憐頓時有些搖搖欲墜,她幾乎是有些急切地問書令晨:“基金之前不都穩(wěn)得好好的嗎?怎么會突然下跌這么嚴重啊?之后還能不能再漲回來?”
“我也不知道,大概率,是很難漲回來了。”書令晨想起書舒的話搖搖頭,他注意到楚憐臉色不大好,以為她在為自已擔心,便輕松道:“沒事的楚楚,雖然基金沒了,但目前我還是能吃得起飯的。”
他媽給他沖了飯卡,他現(xiàn)在也有地方住。
這樣看來,基金跌不跌的對他生活來說沒什么影響。
“……”
楚憐見書令晨這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眸底不禁閃過一言難盡的嫌惡。
這個自作多情的蠢貨!
但她面上卻沒顯露出一點,反而一臉為難,道:“可是阿晨,媽媽的特效藥要怎么辦,只有半個禮拜的藥量了,沒有特效藥,媽媽又該難受了,基金的事情,真的不能再想想辦法嗎?”
楚憐話音一落,旁邊的楚母停頓一秒,立馬抬手捂住自已胸口,唉聲嘆氣起來,一副難受虛弱的模樣。
*
書令晨回到御景園1600,刷開門時,聽見造價八十多萬的環(huán)繞音響里傳來《向天再借五百年》dj版。
廚房里。
書舒系著圍裙,把手里的鍋鏟當麥克風,跟隨著音樂口中豪邁的跟著唱:“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唱得很投入。
仿佛站在鳥巢的演唱會現(xiàn)場。
邊唱還要跟砧板上的菜互動。
“嗨,大蒜子!很高興見到你!!”
“胡蘿卜,一起來!”
“牛肉片,揮動你的雙手!”
書令晨對這場景一點兒也不陌生。
可以理解為這是他媽在做飯時不可缺失的某種儀式。
…
吃飯時,書令晨看了看對面的書舒,欲言又止。
“有話就放。”
書舒捧著碗,頭也沒抬。
“…媽,你能借我點兒錢嗎?”
書舒嚼胡蘿卜的動作一頓,來了來了,楚家母女大概是知道基金下跌的事情了!
她隨意狀問了句:“借錢干嘛。”
“之前不是跟您說過,小時候楚阿姨背我去醫(yī)院淋雨身體落下病根,需要靠特效藥來緩解,那個特效藥特別的貴,可我現(xiàn)在基金不是跌完了么……”
書舒看過書令晨的賬單,他每月五萬生活費除卻轉(zhuǎn)給楚憐的以外,有一部分大頭都花在給楚母的“特效藥”上。
一次的量就要支出五千多。
持續(xù)了七八年,一直到現(xiàn)在。
書舒想起上個周末見到的那個生龍活虎,身體哪里像是有病的楚母,她掀起眼皮看向智障兒子,不動聲色道:“什么特效藥,叫什么名字,治什么的?”
“一種進口處方西藥,治療心口疼的。”
“噢,藥錢你是直接轉(zhuǎn)給楚母?”
書令晨納悶書舒為什么這么問,他搖搖頭:“不是,楚阿姨的藥都是我去買來給她送去的。”
“這樣嗎?”書舒挑眉,有意思,她點頭:“行,我給你買藥的錢,用不著借。”
書令晨察覺到書舒并不喜歡楚憐母女,原本還有些忐忑書舒會不會答應(yīng),聞言,他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的?謝謝媽!”
書舒彎唇:“客氣什么,說起來,楚母是因為照顧你才淋的雨,于情于理,我這個親媽也應(yīng)該謝謝她才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買藥,以后,她的藥錢我都可以包了。”
書令晨一聽,更是驚喜,連忙掏出手機去給楚憐發(fā)信息說這個好消息,告訴她今后楚阿姨的特效藥都有著落了!
書舒睨著對面傻樂的小火雞。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特效藥”。
*
翌日放學。
書舒和書令晨坐上出租車。
一般開藥都需要去醫(yī)院開,但書令晨沒向司機報哪家醫(yī)院的地址。
車最后是在一家藥店門口停下。
書舒打量著藥店,店面不大不小,就是那種常見的連鎖藥店。
書令晨輕車熟路的走進去,收銀臺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女人明顯認識他,一見到他,臉上展開笑容:“小晨來啦,來給你楚阿姨拿藥?”
“對。”書令晨點點頭。
“我早就提前給你裝好了,就等著你來拿呢。”女人胸口掛著營業(yè)員的胸牌,說著轉(zhuǎn)身去開柜子,她取出一個打包好的袋子,放在收銀臺,然后對書令晨道:“還是一個月的量,早晚各一次,直接掃碼吧。”
書令晨看向書舒。
書舒走過來,目光落在那袋藥上,她伸手將袋子拆開,袋子里放有七八個半巴掌大的白色藥瓶,書舒隨手拿起一罐,罐身上貼的說明全是細小的英文。
她垂眸掃了一眼,都是成串的專業(yè)藥理名,看上去,的確符合“進口”這么回事。
但上面沒一種成分有治療心口疼的功效。
白大褂女人見狀,擰眉:“噯!你做什么?”
“我是書令晨的同學。”書舒面不改色撒謊:“他手機壞了,找我?guī)兔o他付藥錢。”
旁邊的書令晨:“……?”他啥時候手機壞了。
女人見書舒一副學生模樣,穿著和書令晨一樣的校服,信了,她指了指收款碼:“哦,那既然這樣,你來掃碼吧。”
書舒卻沒去拿手機,而是徑直擰開一瓶藥。
藥瓶連口都沒封,能直接看到里面裝著的白色藥丸,書舒將瓶口湊近鼻端輕嗅。
“你做什么?!”
女人見狀忽然反應(yīng)很大的喊了一句,把旁邊的書令晨都給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