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輕笑一聲,“我們青遠集團資金雄厚,白小姐就不必為我們操心了。”
“我也沒為你們操心,只是希望你們也不別為我操心,我賠錢我樂意。”白斐聳聳肩道。
“白小姐,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錯過今天,以后可就沒這便宜了。”
“我還就不愛撿便宜。”
這個不行,另外的還別的套路繼續上,總歸是軟磨硬泡,反正白斐就是不松口。可她也知道以后找上門的肯定越來越多,她干脆拋出榮璽,說他占了一大半投資,要他們去找榮璽。
這樣以后想打這影視基地的主意的人便要考量一下,他們比榮家更有實力嗎?
心情好的開車來接榮璽,沒有等多久,他就下來了。
“發生什么好事了嗎?”榮璽問。
白斐平時還是能藏事的,但對著榮璽沒有必要。
“青遠集團來找我買影視基地,你知道他們出多少錢嗎?”
“多少?”
白斐比了個手勢,“是億不是千萬。”
榮璽笑,“你心動了?”
“我是心動,但我更知道這個影視基地能給我帶來比這個數多幾倍的回報,而且源源不斷。”
榮璽點頭,“要是別人的話,我會勸她賣了,因為要想將它經營好,要付出的心力和決心是很大的,平常人未必能承受住。但是你的話,我相信你可以。”
白斐猛地將車停到路邊,榮璽以為她有什么急事,結果確實趴他身上,用力親了他一下。
“有你的支持,我就有動力了!”
榮璽心猛地悸動了一下,要不是在馬路上,他指定將她抓到懷里,好好親熱一番。
“我的支持很重要?”
“你有錢啊!”
榮璽哼了哼,“原來是需要我錢的支持。”
“當然,咱倆是合作伙伴,你出錢我出力。”
“盈利怎么分?”
“你二我八。”
“白小姐,你覺得合適嗎?”
“不合適,但你有錢啊,還在乎我這點?”
榮璽失笑,“看你賞我多少,賞多少我要多少,絕不敢有二話。”
二人一路說笑著回到老宅,進屋的時候聽到里面挺熱鬧的,便猜到可能是來了客人,結果進去一看,白斐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客廳里沈宥枝和宋顏來了,榮母和榮卉也在,而除了他們還坐著一個女人,她正說笑著什么,看到白斐進來,眼神有些閃躲。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瓊。
“小斐,你看誰來了!”榮母也看到了白斐,忙招呼她過去,“你媽從蘇市來看你了!”
榮母不知道白斐和她家里人那些事,所以十分熱情的招待了李瓊。
白斐沒有動,但臉已經很冷很冷了。
李瓊眼珠一轉,繼續剛才的話題,“小斐小時候跟肉包子似的,胖乎乎,奶白奶白的,誰見了她都夸不停。她那時候最黏我了,不過我第一次當媽,沒有什么經驗,總是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后來我就辭了工作,想著能盡量多的陪她。”
白斐嗤了一聲,她居然把自己不想工作,只貪圖玩樂,說成是為了照顧她!
事實上從她有記憶起,就很少見到她這個親媽,而即便能見到,她對她也是冷言冷語的。讓她記憶最深的是六歲的時候,她放學回家,看到了她的包,于是興沖沖上樓去找她,結果推開門看到她和一個年輕男人滾在一起……
那是他們的家!而她卻敢公然帶其他男人回來!
被女兒看到,她一點也不羞愧,反而厭惡的沖她吼了一句:“滾!”
“后來小斐上了初中,我才繼續工作。可一工作就忙了起來,便無暇照顧她了。或許就是從那時候起,我們母女就越來越疏遠。”說到這兒,李瓊嘆息了一聲。
“親母女怎么會疏遠呢。”榮母見李瓊嘆氣,忙勸解了她一句。
“后來因為公司的事,我們還吵過一次,哎,從那兒以后她就再不愿意搭理我了。”
“只是吵了一架,肯定有什么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榮母毫無察覺,又沖白斐招了招手,讓她過去坐。
白斐一忍再忍,早已經快忍不住了。正在她要沖上去拆穿李瓊的時候,她這時候卻站起身,竟向她鞠了一躬。
“小斐,媽媽錯了,媽媽對不住你,你原諒媽媽吧。媽媽得了胰腺癌,已經是晚期了,醫生說媽媽最多還能活一兩個月。媽媽不想帶著遺憾離開,媽媽真的很愛你。”
李瓊鞠了一躬,接著捂著嘴哭了起來。
看到她這舉動,再聽到這話,榮母以及不知情的沈宥枝都大吃一驚。
“親家母,你,你得了胰腺癌啊,這……”榮母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瓊哭著點頭,“親家母,你幫我勸勸小斐,請她原諒我吧。”
“哪有母親給女兒鞠躬的,便是天大的仇怨,也萬萬使不得啊。再者你都,都病成這樣了,小斐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榮母說著看向白斐,“小斐,快過來扶著你媽啊。”
白斐只覺一股深深地無力感向她襲來,她該怎么說,榮家人才會理解她有多恨李瓊呢?
還是就是她心太狠,所以錯根本就在她?
可她絕不吃這悶虧,當下怒沖到前面,但還未開口,宋顏截了她的話。
“白太太,瞧您說的嚴重的,母女倆能有多大仇。我倒是好奇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
李瓊抿了一下嘴,“因為公司的事,我沒幫她對付她爸,這孩子就恨上了。”
“我倒是知道一點,白斐被你們合力擠出了公司,對吧?”
“沒有擠她出去……”
“還把她掃地出門?”
“哪有,是她自己要離開……”
“分文不給,連她以前賺的都扣下了?”
“你這話是從哪兒聽說的……”
“以至于她和榮璽結婚,你們白家都沒來人?”
“這……”
宋顏嘖嘖一聲,“那這矛盾確實挺大的,不過母女之間最重要的是母女之情,對吧?”
“對,錢財都是身外物,人與人之間最寶貴的是感情。”
“沒錯,就是您下手也太狠了,就算要把她趕出家門,好歹也讓她收拾幾件衣服啊。她剛來云城的時候,還找我借衣服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