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景山看了一眼病房,“還不清楚,血液需要送去檢測,不過之前注射的東西已經查出是什么成分。”
聞言幾人全都將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是什么?”
“毒.品和一種目前不清楚的毒素。”
黎歡咬緊紅唇轉頭看向病房里的人,她靠近一些抬手摸了摸冰冷的玻璃。
“那景哥現在……”盧灣小心翼翼的詢問。
“目前生命體征是正常的,但醫生在他的靜脈處發現了兩處針孔。”
黎歡猛地轉頭看向他,“兩處?”
盧景山看著她道:“對,兩處。”
黎歡頓時攥緊了手指,明明只打了一針,所以,在這期間那個瘋子又給霍景打了一次?
盧景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淡淡道:“兩次,這種濃度的毒.品足以讓人上癮。”
盧灣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氣,抬手捂住了嘴巴,紅著眼看向病房里的人。
就連許姨也紅了眼眶。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變得非常壓抑。
霍景輸了液人似乎也清醒了一些,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緩緩睜開了眼。
這一睜眼就看到了窗外的幾人,可他的視線卻只落在了黎歡的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黎歡渾身一僵,她緊咬著嘴唇緊盯著忽然睜開眼的人。
盧灣也見到了,她驚呼一聲,“景哥醒了,我們能不能進去看他?”
霍景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女人,他動了動手想抬手叫她進來,他想碰一碰她。
但身體確實沒什么力氣,于是他低聲開口,用口型告訴她。
黎歡看清了,她轉身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盧灣也想跟進去看看卻被盧景山攔住了手臂。
她不解的看向他,“哥?”
“你進去干什么?當電燈泡?”
盧灣:“……”
“我也擔心景哥啊……”
“暫時死不了。”
盧灣:“……”好無情的男人!
病房的門被輕輕關上,黎歡站在門口沒有上前,就只是這么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彼此望向彼此。
霍景從她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將她從頭到腳都掃了一遍。
確定她沒事后才勾著唇角,聲音沙啞道:“過來讓我抱抱。”
黎歡眸光微閃,不過卻還是慢慢走近病床。
霍景皺了皺眉,動了動手臂卻沒有力氣,他嘆了口氣。
“我現在沒有力氣,能不能換你抱一抱我?一會就好,嗯?”
黎歡驀然就紅了眼眶,她蹲下身體輕輕抱住他的身體。
沒錯,她在害怕,她怕霍景會出事,更怕他會出不來。
可是他現在回來了,能跟她說話,但他也同時染上了毒.品和不知名的毒藥。
霍景滿足的喟嘆一聲,勉強抬起手臂輕輕搭在她后背,察覺到她的發抖輕聲說道。
“沒事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嗯?別怕。”
黎歡不說話,只是將頭埋在他的胸前。
霍景也沒再多說什么,兩人就這么靜靜的抱在一起。
直到病房的門被推開,黎歡這才慢慢從他身上起來,但誰都能看的出來她的眼睛是紅的。
盧灣跟在醫生后面進來后問道。
“景哥,你沒事吧?”
霍景看了一眼幾人,“沒事。”
醫生拿出血液檢測報告,“霍總,您的血液檢測出來了……”
只是他稍作停頓,霍景眸光微暗,最后落在黎歡臉上。
“我想吃水果,要不你去……”
黎歡轉頭看著他,她雖然沒說話但似乎又什么都說了,她哪也不去。
霍景頓了頓,沒能繼續說下去。
盧景山看了兩人一眼直接問醫生,“直接說吧。”
醫生掃了幾人一眼點了點頭,“我們在霍總的血液中檢測到濃郁的毒.品成分,還有血液中一種不知名的毒素,和盧先生之前送過來的樣本結果完全符合一致。”
“所以你研究出解藥了嗎?”
醫生搖了搖頭,“并沒有,這是一種新型毒素,我目前只研究出這種毒素會侵蝕人的神經系統,如果沒有解藥恐怕霍總恐怕會……”
盧灣臉都被嚇白了,“恐怕會什么?”
醫生抿了抿唇還是實話實說道:“毒素會吞噬人體神經系統,甚至是大腦神經,然后造成死亡。”
“怎么會這樣?”盧灣紅著眼咬牙道:“安東尼這個瘋子!”
黎歡定定的看著醫生,她有些不確定剛剛聽到了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沒有解藥他會死?”
醫生看向黎歡點了點頭,“是這樣,只是具體發展速度我們還需要持續觀察。”
說完醫生就看向病床上的霍景,可他神情平靜,好像有事的人不是他一樣。
醫生打從心底佩服霍景這種冷靜自持,這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嚇的崩潰了。
還能這么冷靜?
“霍總,你現在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和反應么?”
毒.品帶來的副作用已經被解毒劑分解了一部分。
霍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黎歡。
黎歡也同樣在看他,但黎歡似乎已經有所察覺。
他沒有力氣,他似乎不能動了。
他剛說他沒辦法抱她……
霍景見她越來越紅的眼眶,雖然欣慰她對自己不是無動于衷,但說實話,看她哭他是真的挺心疼的。
以前只覺得女人的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不過就是一灘水。
可換成了黎歡,這灘水是從她眼眶流出來的,那就成了扎向他的刺了。
“渾身無力,除了手能動一動,腿已經沒什么知覺了。”
隨著霍景的話,盧灣和許姨全都倒吸了一口氣。
黎歡更是握緊了雙手,霍景始終看著她,抬起還能動的那只手輕輕握住她的。
醫生聞言臉色瞬間就變的嚴肅,他上前掀開被子抬了抬他的腿。
“有知覺嗎?”
“有,但使不上力。”
醫生趕緊拿出筆記錄下來,“是神經麻痹,如果不能找到解藥,你會慢慢失去全部知覺,神經也會徹底癱瘓。”
“怎么辦,那要怎么辦?安東尼,安東尼這個瘋子他是不是有解藥,他一定有解藥,哥,你快去派人把他抓回來啊!”
醫生卻嘆了口氣,眼下還有更大的問題。
“霍總,請您做好心理準備,您是否需要我們送您去戒毒所,那里的人比我們要更專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