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歡想說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喉嚨,不過一整晚算不上,頂多是半晚。
“不是。”
霍景目光幽深的看著她,“怎么不是?你明明就……”
黎歡直接打碎了他心中美好的念想,語氣淡漠。
“是你非要拽著我一起跟你來醫院,否則我現在應該還在床上休息,至于這手也是你死活不肯松,我沒辦法才留下,所以你現在是不是能松開了?”
霍景薄唇輕抿,雖然他心里也很清楚她說的是事實。
黎歡見他垂著眼眸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黎歡被這么握了一晚上已經很不舒服了,她皺了皺眉。
“松開我,我手都麻了。”
霍景這才慢慢松開了自己手,黎歡立即抽出做了幾次伸展活動。
昨天他因為發熱出了很多汗,所以手都也是黏膩的。
她看都沒看霍景一眼,轉身就進了洗手間打算洗個手。
霍景的視線就這么一直跟著她的身形移動,即便她進了衛生間關了門他也始終盯著門板瞧,好像能透過門板看到里面的人一樣。
這時許姨拎著兩個保溫桶進來,沒看到黎歡也愣了一下。
“歡歡呢?怎么就你一個人?”
霍景還是沒能收回視線,只是抬了抬下顎,“在洗手間。”
許姨回頭一看發現里面的燈是亮著的,這才走過去將飯桌拉開。
“歡歡說她早上想喝粥,我熬了粥。”
不過是兩種粥,一種是皮蛋瘦肉粥咸口的,一種是紅棗紅豆粥甜口的。
她將粥分別倒了兩碗出來,還調拌了一些開胃小菜,還有煎蛋和香腸。
聽到身后的開門聲許姨扭頭看過去,對她招了招手。
“快來,趁熱把粥喝了。”
黎歡出來就聞到了香氣,她走過去和許姨問了好。
“早上好。”
“先喝粥,你想喝哪個?”
黎歡看了一眼兩碗粥下意識的就拿過了皮蛋瘦肉粥。
霍景看著她將那碗紅棗粥留給她就想起,她留下的那張喜好記錄表。
許姨不動聲色的看了兩人一眼,她試探的開口。
“要不你喝紅棗粥,這個更適合女孩,我還加了桂圓紅糖。”
黎歡輕輕搖了搖頭,“我喝這個就好。”
許姨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隨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霍景,將那碗紅棗粥推到了他面前。
“那你就只能喝這個了。”
霍景看著黎歡安靜的喝粥,他攥了下手心,似乎牽手緊握的觸感還在一樣。
他拿起勺子默不作聲的喝了起來。
許姨照顧著兩人吃早餐,她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家里吃過了。
“醫生是不是還沒來?”
黎歡搖了搖頭,“早上還沒來,但昨晚應該有人來過。”
“你們慢慢喝,我去找醫生問問看。”
黎歡點了下頭繼續喝粥,但她胃口不怎么大,一碗粥也就喝了幾口就放下了。
霍景見他吃的這么少不由皺了皺眉,“是不是不好喝,怎么喝的這么少?”
要不是許姨在,她早就想放下了。
“不是,我吃飽了。”
霍景看著她剩下的大半碗粥擰緊眉心,“你吃這么少就吃飽了?”
“嗯。”
霍景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足足看了一分多鐘才沉聲道:“你現在太瘦了,應該多吃點。”
黎歡只是看他一眼沒說話,這邊的飲食她不習慣,大多數都是買現成的,自己隨便糊弄一口餓不死就行了。
他的保鏢只負責她的人身安全,做菜這種事根本不會。
他都是吃這邊的白人飯。
飲食不習慣,自然而然的就瘦了。
倒是月子餐,這邊還真有中式月子餐,所以她前幾個月還好。
后面因為吃的不多奶水就不充足了,所以就只能用上了奶粉。
霍景一邊盯著她一邊喝粥,眼神都不肯挪開一下。
黎歡不是沒發現,只是假裝看不見。
霍景眸光微暗,喝完整碗粥又吃了個雞蛋才放下。
畢竟他是男人,在沒胃口吃的也比女人多。
黎歡見他放下勺子就默默收了起來。
“放著吧,等許姨回來弄。”
“不用。”黎歡淡淡道,將東西收拾好放在一邊。
醫生和許姨也在這個時候推門走進來。
黎歡轉頭看了過去,醫生推了推眼鏡手上拿著關于霍景的報告,流利的英文說道。
“霍先生,您今天的體檢報告和前兩年比要差了很多,這兩年是不是沒好好保重身體?”
黎歡只是靜靜地聽著,霍景卻只用了兩個字就想把醫生打發了。
“不是。”
醫生卻搖了搖頭道:“霍先生,您的胃在兩年前已經養好了很多,為什么這兩年又嚴重了?是不是平時沒有好好吃飯,沒有好好善待你的胃?”
許姨聽聞后偏頭也看了一眼霍景皺眉道。
“是的一聲,他這一年多幾乎天天喝酒,而且還經常半夜起來喝酒。”
“當然有,我記得我說過要讓霍先生戒酒,如果戒不了那就盡量少喝,可你現在的胃病要比之前嚴重了。”
許姨看了一眼黎歡笑著對醫生說道:“之前那是沒人盯著他,現在有人管了,他以后不敢喝了。”
醫生似乎聽懂了,于是看向了黎歡。
黎歡不得不抬頭看向醫生。
“你是霍先生的愛人,那請霍太太以后多加看管,如果霍先生的胃病再持續發展下去,我們可能要通過胃鏡做切片處理了,他的胃潰瘍有點嚴重,再喝酒無疑是自尋死路。”
黎歡很想反駁,但看著醫生嚴肅的表情她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就只能點頭。
醫生這才露出一抹微笑,“如果今天不燒了就可以出院了,我開了點藥回去吃幾天。”
許姨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醫生,我送送您。”
醫生離開病房的時候還是叮囑了許姨幾句,兩人邊說邊走出了病房。
黎歡這才收回視線看向霍景,霍景也正在看她。
見她回頭看過來他立刻說道:“我以后不喝了,之前半夜喝酒是因為太想你,想你想的睡不著所以才會半夜喝酒,我以后不會了。”
黎歡:“……”
她有說什么問什么嗎?
“和我有什么關系,身體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真是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