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寒梟回來房間,很快洗了個冷水澡,再出來時穿了一身黑,手里拎著一個帆布包下樓,范小軍緊隨其后。
很快,院子里傳來車子離開的聲音。
沈憶南房間的燈是關掉的,窗簾也是緊閉的。
她就這么站在窗戶前,盯著他們的車子離開。
姜明月一回來,感覺心里亂糟糟的。
現在天氣涼了,姜明霞已經將明天的食材都準備出來了,她現在還在攤位上加了餛飩。
姜明霞進來房間找她。
“明月,這是這幾天我賣的一些錢,我都給你算好了,你數一數吧。”
江明月皺眉。
“大姐,你這是干什么,這個攤位我已經交給你了,攤位上的收益就是你的。”
姜明霞不好意思,畢竟她回來是想著給自己弄個別的干,也沒想著要拖妹妹后腿。
“明月,我知道你也很難,我已經給家里添麻煩了,不能再給你添麻煩。
我都想好了,過幾天就去租房子。”
“大姐,你這個想法是對的,但是你得跟爸媽商量。
這錢你拿著,我不能要。
咱們是親姐妹,反正你總要找個活養活自己和孩子。
我現在有自己的店鋪,我也有收益的。
這個攤位本來沒花多少錢,現在送給你了。”
姜明霞有些想哭。
結個婚,脫了一層皮才知道,原來最后只有自己生的和生養自己的人最重要。
至于前面遇到的那個狗男人,愛死哪里就死哪里去吧。
“明月,我不知道該跟你說什么。”
“大姐,什么都不要說,照顧好你和珊珊。
至于鵬鵬,你盡力就好了,等你有了錢,以后還能幫助他。”
姜明霞落淚,反正下半輩子她不會再嫁了。
現成就這么大一點,這年頭離婚還是很丟人的事情。
但現在,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姜明月看了眼時間,姜明蘭應該快下晚自習了。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就是這個時候,明蘭被小黃毛攔截的。
想到這里,姜明霞擔心道:“大姐,天氣涼了,咱家離學校有點遠,咱們去接明蘭吧。”
姜明霞不明所以:“明蘭平時都跟鄰居家的孩子一起回來的。”
“我有些擔心,她現在高三了,不能讓她分心,咱們以后晚上有時間就去接她吧,這覺得這樣心里踏實一點。”
還有,她得給文濤那小子也叮囑一聲。
他們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高中部,晚上一起回來比較好。
姜明蘭出門時,身上又套了件毛衣,路過烤紅薯的攤位時,買了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裝在兜里,兩姐妹去學校門口等他們回來。
他們剛在學校門口等了幾分鐘不到,初中部先下晚自習了。
姜文濤看到兩個姐姐,笑呵呵跑了過來。
他們班有同學故意吼道:“姜文濤,你丟不丟人,你大姐和你二姐都離婚了,你們家真是丟人。”
姜文濤氣得就要沖上去上前理論。
“王八蛋,你放什么臭屁,有本事你別跑,當著我的面來說,看我不打掉你的牙。”
姜明月一把扯住姜文濤,誰愛說就讓說去吧,她們一點都不在乎。
他們一家人,以前就靠大哥大嫂那點工資生活,雖說不上餓肚子吧,但也是緊緊巴巴。
但現在不一樣了,爸媽每天賣油餅和菜包,大姐賣涼皮和餛飩,她自己也開店,大哥大嫂照常上班。
眼下一天輕輕松松幾十塊收益是有的,連爸媽賣包子都上癮了,可見這錢有多好賺。
反正他們還年輕,能干一天是一天。
說什么個體戶,都是笑話,大魚大肉實打實放進肚子里,才是真的。
現在,他們家的生活條件因為這個小攤位可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姜文濤氣道:“姐,你放開我,讓我去收拾那個孫子。”
“姜文濤,聽話,回來。
他們沒人教,難道你也沒人教嗎?
你記住,強者從來不抱怨環境,不要跟垃圾去爭對錯,不然浪費時間還浪費心情。”
姜文濤認真點頭,在姜明月眼底,她看到二姐的變化。
現在的二姐,真的是足夠冷靜。
“行了,我們是來接你三姐,乖乖站在這里等她出來,咱們一起回家。”
姜文濤是熱血少年,說不生氣是假的,但還是乖乖站在一旁。
姜明霞道:“我和你大姐都經歷過很多,我希望你能沉得住氣。
你二姐現在很冷靜,說的話也不會害你。
你記住,不要讓別人輕易影響你的情緒。”
姜文濤到底年紀小,但能聽進去一些。
姜明月將一個烤紅薯遞給他。
“吃吧,還是熱的。”
姜文濤傻乎乎接過,看兩個姐姐都在,紅薯直接揣進兜里。
又過了半小時,姜明蘭也出來了。
“大姐二姐,你們怎么在這兒?”
“我們來接你回家。”
姜明月又將一個紅薯遞給她,姐弟兩個掰成四份,一人拿一半啃。
姜明蘭目前面色正常,暫時看起來應該還沒有被欺負。
姜明月認真道:“明蘭,最近學習緊張不?”
“二姐,你知道的,我在班上一直都是第一,學習對我來說就是小兒科,不緊張。”
姜文濤也道:“是啊,我姐可厲害了,學校很多學生都說我姐厲害。”
就是因為太優秀,所以才容易遭人嫉妒。
姜明月旁敲側擊道:“明蘭,看看我和大姐,關于未來,我想我們不用說你自己心里都清楚吧?
我們都希望你不要半途而廢,一定要走出去,要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姜明蘭大概是真的餓壞了,咬一大口紅薯,嘟囔道:“我當然知道我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你們就放心吧。
我要當警察,我要上警校。”
姜明月不怕她的思想有問題,就怕她信息單純,容易被人欺騙。
“反正你平時要留個心眼,以后我和大姐有時間就跟來學校門口接你。”
姜明蘭笑道:“大姐二姐,你們都累一天了,晚上還要來接我,會不會更累?”
“不會,你身上可是承載著我和大姐兩個人的夢想。”
姐弟四個有說有笑往前走,往前走了沒幾步,前面不遠處站著幾個穿著花襯衣和喇叭褲的黃毛。
這幾人像是在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