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k張愛華看著手里的錢,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這丫頭怎么就這么死腦筋,我個你大哥又不著急用。”
“大嫂,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的路還得我自己走,我已經(jīng)嫁出去了,再回來家里,你能讓我安心住在家里,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
這話張愛華更不愛聽。
“你讓我怎么說你,這話我怎么就這么不愛聽呢?
你嫁出去是真,嫁出去難道這就不是你的家?
你嫁出去,難道爸媽就不是你的爸媽了?
我也是個嫁出去的,不管咋樣,我都盼著你好。
反正都離婚了,以后需要我們兩口子幫忙,你就吱聲,咱們是一家人。”
姜明月笑瞇瞇點頭,有這么一個大嫂,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謝謝大嫂,你就是我親姐。”
“那可不,我也來幫你吧。”
姜明月現(xiàn)在用的這臺蝴蝶牌縫紉機,還是張愛華的嫁妝,張愛華房間放不下,就放在姜明霞房間。
一個在一旁踩縫紉機,一個在一旁用熨斗燙平,合作起來也很快。
這天晚上,姜明月忙到很晚。
駱明忠回來房間時,駱芝芝將飯菜罵罵咧咧端上桌。
“姜明月這個掃把星,那么喜歡大哥,這次走了都這么長時間了,為什么還不回來?
她不回來,是不是我整個暑假都要自己洗衣服做飯?”
老太太冷哼一聲道:“你都多大個人了,自己動手不行嗎?”
“奶奶,你就向著她,我是你親孫女,還是她是?”
“哼,我倒是希望你是從垃圾桶撿回來的,我想扔就扔,我們駱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就你這素質和智商,確實不像我們家的人。”
這話林靜華就不愛聽了,死老太婆擺明就是借助芝芝編排她。
她嫁進來這么久,她一個好臉都沒給過自己。
明忠不在,整個家現(xiàn)在就她撐著,死老太婆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挑三揀四的。
林靜華將手里的碗筷杵在桌子上。
“媽,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好歹也伺候你幾十年了,怎么在你跟前一個好臉都沒有?
你要是不喜歡我,你可以回老家去。
現(xiàn)在是我在伺候你吃喝拉撒,請你搞清楚狀況。
我女兒才抱怨一句,你指桑罵槐幾個意思?
你就算在看不起我,我對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老太太冷哼一聲,心底里是無盡嘲諷。
“是啊,可不是有苦勞嗎?我兒子活著的時候,他的額工資一般都被你拿去幫助你那個弟弟。
我兒子人沒了,我孫子的工資你還要拿走幾十繼續(xù)貼補他們。
你甚至連他們兩口子都拆散了,一筆一筆算起來,可不全都是功勞嗎?”
林靜華氣得就差摔碗筷了。
“死老太婆,說什么呢?”
老太太依舊面色平靜。
“這才是你心里的真實想法吧?”
老太太有些無奈閉了閉眼。
家門不幸啊,遇上這么個蠢貨。
娶個好女人真的能旺三代,他們駱家,到頭了。
門口的駱明忠聽到這話,一把推開門,高大的身體進來時,周身散發(fā)著陰冷氣息。
林靜華看到自己兒子,就怕剛才的話被他聽到。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面上表情有些尷尬。
“明忠,你回來了,趕緊吃飯。”
“媽,請你以后對奶奶尊重點兒,還有駱芝芝你,我不希望下次再聽到你背后說你嫂子壞話。”
冷冰冰的語氣讓駱芝芝心里不爽。
都怪姜明月那個賤人,大哥以前不會這么說自己的。
這個賤人,走了最好就不要回來。
“大哥,你們都已離婚了,她不是我嫂子,你們都離婚了,你什么時候娶溫寧姐姐進門?
溫寧姐多好,小東還是你的兒子,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認,你什么時候才能給溫寧姐一個名分?”
駱芝芝白天見了溫寧,溫寧還給她買了一條新裙子,在她面前拐彎抹角說小東想爸爸。
駱明忠氣得拳頭咯吧作響。
“駱芝芝,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么?”
駱芝芝越想越氣,以前大哥是她心目中的偶像,但現(xiàn)在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這都跟姜明月離婚都快一個月了,不娶溫寧姐就算了,還想等姜明月回來,說白了就是又當又立。
她梗著脖子道:“我胡說?是你自己敢做不敢當。
溫寧姐都給你生了兒子,你又不喜歡姜明月那個賤人,她連孩子都是撿來的,你為什么不負責?”
啪——
駱明忠?guī)缀跏遣皇芸刂疲瑳_上前去給駱芝芝狠狠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去,氣氛瞬間凝固,駱芝芝耳膜都嗡嗡作響。
她委屈眼含淚花,看起來委屈至極。
“駱明忠,你居然打我。”
“你看看你身上還有個女孩子的樣子嗎,誰告訴你陳小東是我兒子?
你沒腦子就算了,上了十幾年學,一張嘴跟農村搬弄是非的那幫無知長舌婦有什么區(qū)別?”
駱芝芝一聽他的話更扎心,一臉不服和濃烈恨意。
“這還用問嘛,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對陳小東比對小雪好很多,我眼又不瞎。
你出門去問問,大院誰不是這么想的?”
這話重重砸在駱明忠心口,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累一天了,身邊都是煩躁的事兒。
他千不該萬不該活著。
要是死的人是他,他就不會要對溫寧一家人盡義務,更不會忽略了姜明月走到離婚的地步。
這都二十多天了,她還不打算回來。
難道,是真的要離婚嗎?
駱明忠指著駱芝芝道:“你最好慶幸自己能考上大學,不然就給我滾回老家去,一身臭毛病,都是給你慣的。
老大不小還不知道尊重人,沒素質沒教養(yǎng),以后指不定又是禍害誰家的。”
駱明忠氣急了,忍不住罵了幾句。
隔壁房間,趙強和馬曉蓮兩口子聽到這邊的吵鬧聲,馬曉蓮皺眉埋怨道:“駱團長看見溫寧兩口子,腦子是長在屁股上了嗎,溫寧那么好,失去她是他的損失。”
趙強皺眉道:“閉嘴,老駱也有苦衷。
我去把他喊過來坐坐,給他做個思想工作。”
趙強剛從門里出來,看到從門里出來的駱明忠,扶著他的肩膀將人帶進家門。
都是戰(zhàn)友,好好勸一下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