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腥味,真的是豬的血?”
荀北風瞇著眼問道。
其實斗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大家有哪里不知道對方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張玄根本就不懼,笑著道。
“不是豬血,還能是什么血?”
“難不成是人血嗎?”
“荀城主可真會開玩笑,大夏王朝之下,法度森嚴!”
“又有荀城主這樣為大夏王朝平定安邦,怎么可能會發生無端殺人這種事情呢?”
“您說是嗎荀城主?”
荀北風聞言卻是冷笑道。
“說的也是!”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這血是人血嗎?”
面對荀北風的逼問,張玄的臉色卻是始終不變,皮笑肉不笑道。
“不是!”
“況且,詢大人的人不都已經進山莊搜查了嗎?”
“這到底是不是人血,難道他們會查不出來?”
荀北風笑道。
“咱們也畢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是嗎?”
“我還是覺得聽你親口回答一下,更安心!”
張玄冷冷一笑,沒說話。
這些話騙鬼還行,張玄除非是瘋了, 否則又怎么可能會信呢!
而在兩人說話間,先前部隊的人,也終于是從山莊內跑了出來。
其中一名手下快速來到了荀北風面前,拱手道。
“大人,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山莊內的確只是在殺豬和烹煮全豬宴!”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整個山莊里,除了殺豬的屠夫之外!”
“竟只有三五名張家的人,并未見到其他人的蹤影!”
“三五個張家人?”
荀北風聞言眉頭一皺,隨后便笑了。
“張家主,你這全豬宴不是號稱足足買了一百頭豬嗎?”
“難道宴請的就只有你們張家的三五個人?”
“而且我可聽說,從昨天開始便陸陸續續的有人來木林山莊赴宴!”
“這到五百人也得有三百人吧!”
“這些人呢?”
“難不成也變成了豬,被烹煮了?”
此刻站在一旁的張烈,整個人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
顯然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張玄仍舊是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
“我張家此番全豬宴宴請之人的確有好幾百人不假!”
“只可惜,荀城主來晚了一步!”
“原本這全豬宴,我是打算明天一早開始的!”
“結果誰知道,昨晚來的人都太著急了!”
“所以我也只能安排連夜就舉辦了全豬宴!”
“早在半小時前,我宴請的人都已經吃飽喝足離開了!”
“所以,這山莊內才會暫時沒什么人!”
這話顯然是在扯淡,可荀北風也不能說破。
畢竟你找不到一點殺人放火的證據,你又如何能說他張家在這里殺人滅口呢?
大夏王朝治下,律法為先。
雖然這種統治方法,的確可以護大夏各方太平。
可同樣的,也會給一些小人可乘之機。
你明明知道他有問題,可你就是沒辦法動他。
尤其是這張家,也并非真的是毫無靠山。
荀北風心中懊惱,雖然緊趕慢趕,可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他哪怕是城主,可和屬下的通訊也終究只能依靠人力來完成。
而這路上耽擱的時間,就是導致他這次行動失敗的罪魁禍首。
想著,荀北風道。
“張家主,你說來你們山莊赴宴的人,半個小時前都離開了!”
“這似乎有些說不通吧!”
“木林山莊距離天陽城最近,周圍并無其他城池!”
“這些人如果離開了木林山莊,總不會一個人都不返回天陽城吧?”
“而從木林山莊返回天陽城,我來的這條路不光是最近的,也是唯一的方向!”
“怎么?難不成這些人一個都不返回天陽城?”
“退一萬步,就算他們都不返回天陽城,可也不至于到現在一個人影都沒見到吧!”
“這你又如何解釋?”
面對荀北風的詢問,張玄卻是笑了。
“荀城主,您這個問題問的,是不是有些不講理了?”
“他們可都是大活人,在我木林山莊若是出了事,您說我要負責可以!”
“可出了我木林山莊,他們愛去哪,是不是出事,難道也要我張家負責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難道在這天陽城附近出了事,不應該是城主你負責的嗎?”
荀北風見張玄是密不透風,也只能笑道。
“你說的不錯,那他們出事了嗎?”
荀北風說完直勾勾的看著張玄。
他這話問的,可謂是一把雙刃劍。
張玄想要坑害荀北風,肯定會說出事了。
因為這樣,荀北風就得負責!
可如果說出事了,那么荀北風就有理由繼續詢問,在哪出的事,出了事又是什么情況。
既然你張玄說出事了,那你就得拿出證據吧!
事情自然也就能攀扯道張玄身上。
只可惜,張玄能和荀北風斗這么多年,那也不是吃素的。
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這里面的陷阱,當即笑道。
“這我哪知道!”
“不過,至少在我山莊內的時候,是沒出事的!”
“只是離開山莊之后,是不是出事了,這我哪里知道!”
見張玄是一個套都不上。
荀北風也是有些無奈,不過這也都在預料之中。
畢竟和他斗了這么多年。
這張玄是個什么樣的狡猾狐貍,他哪里又不清楚。
“希望如張族長所言吧!”
“反正,鞋合不合腳自己知道!”
“被窩里放屁,自己臭!”
說完荀北風便招呼道。
“走!回城!”
當下一群人便浩浩蕩蕩的朝著天陽城趕了過去。
一名屬下問道。
“大人,難道就這么算了?”
“這機會可不多見啊!”
荀北風笑道。
“放心吧,以后恐怕會很多見!”
“而且這次,張玄雖然事情做的漂亮,讓我抓不住把柄!”
“但是那么多客卿一夜之間全部抹殺,也夠他們張家喝一壺的了!”
“這個葉孤,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人都還沒到天陽城,就給了張家這么一記響亮的耳光。
也是讓荀北風對葉孤越來越好奇了!
......
而看著荀北風一行人離開。
張烈也終于是松了口氣。
“簡直太兇險了!”
“我們事前并未透露任何信息出去!”
“這個荀北風是怎么突然知道我們要殺人滅口的?”
張玄冷聲道。
“荀北風什么智商我們再清楚不過了!”
“他此番反應這么快,恐怕背后有人指點!”
張烈一愣。
“你說那個葉孤?”
“可他不是還沒到天陽城嗎?”
張玄冷聲道。
“這天陽城的地界,最近除了葉孤,難道還有其他手段如此強的人嗎?”
“你說得對,人都還沒到天陽城,就能讓我們張家損失幾百名客卿!”
“若是真的等他到了,怕是就更加難辦了!”
想著張玄冷聲道。
“通知在坦城的鬼魅二老,立刻來天陽城!”
“不能讓葉孤在天陽城站穩腳跟,必須盡快除掉他!”
張烈忙道。
“可鬼魅二老和我們張家的關系,外人是知道的!”
“一旦失手被抓,這事情可就在無辯解的余地了!”
張玄冷聲道。
“他們兩個都是金丹境,聯手之下,要殺一個煉氣境九層的螻蟻簡直易如反掌!”
“我還不信荀北風會親自跟著葉孤!”
“至于那個張桐也有公務在身,總會有不在葉孤身邊的時候!”
“我們張家已經沒有退路了,若是不能殺了葉孤!”
“以他們的丹藥價格,我們張家在天陽城根本沒有活路!”
張烈聽到這里,也是無奈嘆了口氣。
心道。
“你若是一開始不去招惹葉家,何至于讓張家走到如今的地步!”
“這簡直是捅了馬蜂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