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梟將自己的手拉開,淡淡道:“好了雨柔,你出來很久了吧,趕緊回去吧。”
宋雨柔站著沒動,撒嬌道:“霆梟哥,你送我回去吧,順便陪我坐一會,你都好久沒來看過我了。”
如果是以往,陸霆梟一定不會拒絕宋雨柔的請求。
但今天他實在沒什么心情。
“改天吧,公司還有不少事要去處理。”
“霆梟哥……”
“雨柔,聽話。”
陸霆梟靜靜望著宋雨柔,雖然語氣平靜,卻壓迫感十足,讓宋雨柔頓時熄了火,不敢再得寸進尺,“那,那好吧,等你忙完一定要來看我啊!”
陸霆梟敷衍得應了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但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宋雨柔說的那些話。
盛眠的身體狀況一向還算不錯,怎么和他分手短短一個月,就一直在生病?
這次發燒就昏迷了三四天。
這明顯有些不太對勁。
陸霆梟正想吩咐手下的人去調查,就接到了沈銘洲母親的電話,“霆梟,你和銘洲是鬧別扭了嗎?怎么把沈家的項目都取消了?”
陸霆梟冷笑:“這話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好兒子,他不該去招惹我的女人。”
沈母語氣越發焦灼,緊張道:“霆梟,我問過了,他和那個叫盛眠的女人根本沒什么關系,都是一場誤會!你能不能看在兩家這么多年的情分上,放過我們沈家?”
陸霆梟低垂著眸子,幽邃的雙眸里透著冷意。
“想讓我放過沈家,可以,讓沈銘洲親自來見我。”
他說完,不等沈母回應,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
盛眠在醫院住了兩天,等燒退下去,立刻就回去上班了。
不是她自虐,而是陸霆梟下了最后通牒,讓她必須回去。
盛眠沒辦法,只好暫時辦理了出院手續。
只不過,等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看著里面完全不一樣的裝修,忍不住蹙起眉。
“這是怎么回事?誰讓你們碰我東西的?”
林諾今天穿了身價格昂貴的裙子,趾高氣昂走到盛眠面前。
“盛眠,總裁沒告訴你嗎,你已經被降職了,現在就是個普通助理,而我……才是陸總的貼身秘書。”
林諾望著盛眠,臉上寫滿了得意和高傲。
她看盛眠不爽很久了,自從進入公司,盛眠每次都能壓她一頭。
現在她總算能揚眉吐氣一回了。
盛眠眉心皺得更緊,轉身去了總裁辦。
陸霆梟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賞窗外的風景,背影挺拔高大,氣質絕倫,仿佛俯瞰終生的帝王般,透著強大而冷冽的氣場。
盛眠敲響了房門,直接走了進去,“陸霆梟,你為什么要降我的職?”
陸霆梟將一份資料遞給她,冷聲道:“你自己看看,這個月請了多少次假了,已經嚴重耽誤了工作,我只是降你的職,而不是開除你,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盛眠看著自己這個月的請假時間列表,一時語塞。
“我那都是有原因的……”
陸霆梟抬手打斷了她的解釋,“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因為個人原因影響工作。”
盛眠暗暗咬牙,“行,不就是助理嗎,我做。”
陸霆梟勾了勾唇,隨手將一大文件遞給她,“這些今天下班之前整理出來,放在我的桌上,盛……助理。”
盛眠伸手接過,皮笑肉不笑得應下,“沒問題,陸總。”
盛眠抱著文件正準備離開,林諾就走了進來,路過盛眠時,她不屑得輕嗤了聲,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但面對陸霆梟時,瞬間就換了一副樣子,嗓音嬌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陸總,九點半的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都到齊了,我們一起過去吧。”
陸霆梟視線落在盛眠消失的方向,淡淡道:“你先過去。”
林諾道:“沒關系的,我可以等您一會兒。”
以前盛眠做貼身秘書的時候,可隨時都跟在陸霆梟身邊呢。
她決不能比盛眠差。
陸霆梟收回視線,冰冷的目光緩緩轉移到她的臉上,“我最討厭自作主張的人,懂?”
林諾嚇的一個激靈,臉色也跟著煞白。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陸霆梟薄唇輕啟:“滾。”
林諾忙不迭轉身離開,生怕多留一會就會小命不保。
在路過盛眠工位的時候,她狠狠瞪了盛眠一眼,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盛眠,你別得意,我早晚要你好看!”
盛眠滿臉茫然抬起頭。
她又哪里得罪她了?
林諾扭著水蛇腰,氣歪歪得離開,許涵湊過來,小聲道:“看看她那小人得志的嘴臉!真是可惡!”
盛眠揉揉她毛茸茸的發頂,低聲道:“別氣,為了這種人氣壞身體不值得。”
許涵紅了眼眶,有些替盛眠不值,“眠姐,你跟了陸總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怎么能這樣對你呢!”
盛眠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陸霆梟如果是念舊情的人,或許我們之間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看許涵快要哭了的樣子,盛眠連忙安撫道:“我沒事,趕緊回去工作吧,小心等會被主管抓住,扣你工資。”
許涵一聽說要被扣工資,嚇得趕緊坐回去。
晚上,盛眠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陸霆梟的桌上,才開車回了家。
陸霆梟回來,隨意瞥了眼文件,冷嗤了聲。
跑得倒是快。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陸霆梟還以為是盛眠,故意道:“這些文件處理的還算不錯,晚上要不要一起……”
門口,林風撓撓頭,“總裁,您在跟誰說話?”
空氣嗎?
房間里也沒人啊!
陸霆梟面色微僵,猛地轉過身來。
看見林風那張在非洲被曬得黢黑的臉,一陣無語,“怎么是你?”
林風左右看看,“除了我還有別人?”
怎么一個月沒見,他家總裁變得神神叨叨的?
陸霆梟臉色更加難看,所以盛眠早就走了?
“沒什么,趕緊滾,別在這礙我的眼。”
林風憨笑一聲,道:“我這不是想著剛回來,要好好表現一番嗎,爺您有什么工作盡管交給我,我現在有使不完的力氣!”
以前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自從去了非洲礦區,他才終于明白,坐辦公室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陸霆梟微微蹙眉:“我這沒什么別的事,你去開車吧,我去趟醫院看雨柔。”
“好嘞。”
林風積極應下,但剛走出兩步,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爺,您……沒有懲罰宋小姐?”
“什么懲罰?”
林風抓了抓自己毛躁的頭發,道:“是林風告訴我,劉總已經招了,是宋小姐給了他好處,讓他灌醉盛眠,還要拍下視頻傳播出去,要毀掉盛眠的名聲……您不知道?”
陸霆梟瞳孔驟縮,“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