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追求厲允樂的時候,確實沒有確定關系,但是跟談戀愛沒什么區別。
厲斯年跟溫姒都默認他們是戀人。
他出入厲家跟自己家一樣。
結果現在就輕描淡寫一句:沒談。
溫姒問道,“你下午有事嗎?”
裴靳臣搖頭,“伯母有什么吩咐?”
“晚上允樂約了朋友到家里吃飯,我想親自下廚招待,你要是有空幫幫忙?”
裴靳臣一時沉默。
他不會下廚。
但厲家有廚師有阿姨,溫姒還找他幫忙,那絕對是考驗沒跑了。
裴靳臣挽起袖子,“伯母,下廚我不太會,但是我可以現學,我學什么都很快。”
溫姒笑了笑。
說是親自下廚,其實就是站在旁邊告訴阿姨他們準備什么菜。
幾乎都是允樂愛吃的。
然后裴靳臣就系一條圍裙,在旁邊給阿姨打下手。
他學東西確實很快,但老是自作聰明,添加食材的時候缺斤少兩,導致后來口味有差,不得不倒掉重做。
耽誤了一下午時間,幫了不少倒忙不說,還給自己手上整不少口子。
好在男人的皮肉都厚,都不當回事。
溫姒看裴靳臣總是咳嗽,問了句,“前幾天你一直吹冷風,是不是感冒了?我去給你拿點藥。”
裴靳臣婉拒,“不用了伯母,小毛病。”
溫姒看向他手上動作。
裴靳臣在黃油小餅干。
模具小,他手笨,做得亂七八糟。
“你知道允樂愛吃黃油小餅干?”溫姒問。
裴靳臣,“嗯。”
剛才偷摸找了教程,一比一學的。
怕影響口感,一點聰明都不敢用。
溫姒看著那一顆顆跟兔子粑粑似的餅干,點頭道,“挺好的,多做點吧,允樂的朋友應該愛吃。”
裴靳臣聞言,放了心。
愛吃這種玩意兒的,肯定是女性朋友。
……
晚上六點,厲允樂到家。
裴靳臣在廚房忙,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夾著厲允樂嬌氣的聲音,心跳亂了幾分。
他端著小餅干出去。
正要用賢惠的形象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一抬眼就看見個礙眼的男人。
厲允樂跟陸邵同時看向裴靳臣。
三個人都同時失去聲音。
彈幕在頭頂一排排閃過。
厲允樂:他怎么會在這?身上為什么會穿粉色圍裙?手里端著的不會是菜吧,他那種人怎么會降下身段做飯!
陸邵:完了,是鴻門宴。
裴靳臣:那男人跟厲允樂到底是什么關系?真談上了?帶到家里來吃飯是什么意思,確定身份了?
現場安靜了好久,溫姒走過來接過裴靳臣手里的盤子,“菜上齊了就坐下吃吧,辛苦了靳臣。”
裴靳臣無言。
此刻他好像明白了二老的態度為什么會轉變那么快。
原來是在這等著。
一群人坐下,各懷鬼胎。
溫姒將小餅干推到允樂面前,“嘗嘗,靳臣親自做的。”
厲允樂不敢吃。
她推了一下陸邵的胳膊,“你先吃,看起來好難吃。”
裴靳臣面無表情,“……”
陸邵吃了一口,由衷道,“味道不錯。”
厲允樂試探了一下,確實還可以,沒有做聲。
裴靳臣就坐在他倆對面。
他下午有多期待見到厲允樂,此刻心就有多涼,有一種親自給情敵戴上套的感覺。
鬧這么一出,裴靳臣全程都沒說話,倒是厲斯年跟陸邵很有話題。
他們除了聊事業,聊生意,還聊允樂和未來。
厲斯年說,“允樂跟你在一起我放心,她性子皮,需要人管著,你多操操心。”
陸邵舉起酒杯敬他,謙虛回應,“允樂還小,目前還沒有戀愛的想法,不過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厲斯年看了眼厲允樂。
“允樂,上次你不是跟爸爸說很喜歡陸邵么?怎么沒有想法。”
對面的裴靳臣捏緊酒杯,一飲而盡。
厲允樂不自在道,“爸爸,你干嘛在吃飯的時候說這么羞人的話啊。”
厲斯年寵溺笑了笑。
溫姒給裴靳臣夾菜,“你這孩子怎么光喝酒不吃菜,小心傷胃。”
“謝謝伯母關心。”裴靳臣皮笑肉不笑,“允樂和新男友這么恩愛,我吃狗糧就吃飽了,沒想起來夾菜。”
這話差點沒把人酸死。
溫姒還偏要接著問,“小陸是你伯父親自選的,正對允樂的胃口,你覺得呢,小陸怎么樣?”
裴靳臣陰冷道,“好得很,有鼻子有眼的,也長了手和腳。”
吃飯時外面下起了雨。
溫姒以開車不安全為借口,讓陸邵留下來過夜。
但是沒留裴靳臣。
裴靳臣累一下午,帶著一肚子嫉妒和滿手的傷口,頂著雨走了。
陸邵知道自己只是個NPC,沒多嘴,到點就去客房睡覺了。
厲斯年在書房處理緊急事件,對方在電話里稟告最近淮市出現了一例奇怪的病毒,致死率和傳染率高得可怕,他們作為淮市最權威的藥物實驗室,卻一直沒有給出解決方案,快要頂不住社會壓力了。
厲斯年手里有一批備用精英,正準備聯系他們過來,在撥號的一瞬突然想到一個人,翻出他的資料看了看,有了個新主意。
……
厲允樂悶悶不樂,早早就睡下了。
今天吃飯的場景在腦子里走馬燈,想起裴靳臣那淡定的樣子,難過的接受了他們徹底結束的事實。
她抱著玩偶,帶著失落入睡。
半夢半醒時,厲允樂感覺有人上了自己的床。
她無力地掀開眼皮,還沒看清是誰,隨即就被那人用手蒙住了眼睛。
他身上很潮,帶著冷氣,厲允樂哆嗦了一下,嘟噥道,“好冰,誰啊……”
那人沒出聲,捂著她的眼睛跟她接吻。
厲允樂太困了,被人親完了之后舔舔唇,才想起來害怕。
“誰啊?”她清醒了不少,想掙扎卻掙不動,眼珠子轉了轉,“陸邵嗎?”
抱著她的人一聽這倆字,呼吸瞬間變粗,胸膛肌肉都跟著硬了。
牙齒更是咬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