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允樂獨自一人來到機場。
站在入口處發呆。
她從小到大出門都有人跟隨,幾乎都是爸爸媽媽陪著,她從不操心。
來北城也是裴靳臣帶著,她只管睡覺,吃喝,連路都可以不看。
現在人來人往,厲允樂站在陌生的地方,發現自己什么都不會。
她坐在外面椅子上買回淮市的機票。
發現好多航班都停運了,最近的只能等到第三天。
厲允樂失望地關掉手機,對家人的思念在此刻膨脹到了極致。
可再想,她也不敢給爸媽打電話。
因為現在太晚了,而且他們很容易聽出她的哭腔。
她不想讓他們擔心。
坐了一會之后,厲允樂太冷了,定了一家附近的酒店,朝外走。
越過人群,她隱約感覺有視線盯著自己。
厲允樂回頭看了好幾次。
都沒找到。
她沒出息地猜想會不會是裴靳臣。
直到走出機場,厲允樂都沒找到那個人,她心酸地撇了撇嘴,抬手打車。
這時,有人從后拉住了她的手。
厲允樂心里一緊,迫不及待回頭,卻在看清來人之后眼神瞬間暗滅。
“是你啊。”
厲允樂抽回自己的手,“你來干什么?”
崔丞一直都沒走,從厲允樂離開之后就一直跟著她。
發現她跟裴靳臣吵架之后,更是一路緊跟。
“你一個人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出事。”崔丞格外溫柔。
厲允樂不想跟他說話。
崔丞強勢地拉著她手腕,“讓我陪你一會吧,晚上你沒吃什么東西,我帶你去吃點飯。”
厲允樂沒胃口,拒絕了他。
崔丞只能妥協,“那我送你去酒店,我至少要保證你的安全。”
厲允樂眼眶又濕了。
裴靳臣那王八蛋。
都不知道擔心她!
厲允樂心硬,也賭氣,點頭答應了崔丞。
崔丞眼里劃過一絲暗芒,帶著她上了自己的車。
厲允樂自己定了酒店,讓崔丞送自己過去就行,上車后她坐在后座發呆,直到被一通電話驚醒。
低頭一看,是裴靳臣。
她一下子就來氣,掛斷。
裴靳臣又打。
她一直掛。
后來消停了,崔丞也停了車。
厲允樂正要開門下去,抬頭卻看見外面是個陌生灰暗的空地。
她心里一慌,冒出不好的預感,“這是哪里,你不是送我去酒店嗎?”
一扭頭,厲允樂才發現崔丞直直的看著她。
他沒了之前的溫柔,暴露出幾分怨恨,“允樂,出軌是犯罪嗎?讓你恨我恨到連最后一個愿望都不肯滿足我?”
厲允樂被他看得發怵,白著臉去開門。
卻發現早就鎖了。
她趕緊拿手機求救。
結果剛拿起來,就被崔丞拽住胳膊一扯,壓在后座上。
手機砰的一聲落地。
觸發了安全功能,自動撥出求救電話。
這一切都在悄無聲息地進行,崔丞根本不知道。
他壓著厲允樂,為自己得逞的計劃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地想親她。
厲允樂奮力搖頭,避開他惡心的親吻,毫無意識地大喊裴靳臣的名字。
崔丞怒極,捂住她的嘴巴。
“裴靳臣才沒空管你,現在指不定已經跟別人做完一次了!”
“允樂,我們也做吧。”
“這里偏僻,沒人會打擾我們。”
“你那么嫩,那么嬌貴,肯定滋味很不錯……做完之后我們結婚,我做你厲家的上門女婿,怎么樣?”
“我不戴套,讓你懷上我的孩子,這樣你只能嫁給我。”
“這樣我就會有用不完的錢了,允樂。”
說到最后,崔丞忍不住笑了起來,粗魯地撕開了她的衣服。
厲允樂悍不動他的力量,掙扎到臉頰發紫,瞳孔充血,絕望鋪天蓋地的席卷了她。
“嗚嗚嗚——”
爸爸,爸爸救救我——
車窗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黑色的玻璃瞬間四分五裂。
一只粗壯的手臂伸進來,直接掐住崔丞的后頸,猛地往后狠狠一撞。
這一下又急又重,崔丞的后腦勺被玻璃劃破,當場鮮血四濺,翻起了白眼。
崔丞被勒得昏迷,身子往下滑,車門從外一把打開,他順勢滾到地上,像一灘爛泥。
站在車外的男人喘著粗氣,彎腰探了進來。
厲允樂驚恐地往后爬,被那人一把抓住,“厲允樂,是我。”
厲允樂渾身一怔,抬起被淚水糊滿的雙眼。
裴靳臣粗獷的氣息壓近,將她抱起。
兩人的胸膛貼在一塊,凌亂的心跳聲震得骨頭發痛。
裴靳臣脫下衣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一刻都不敢松手,厲允樂驚魂未定,耳邊是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聲。
幾乎要穿破她的耳膜。
厲允樂見他嚇得臉色發白,怔了怔,但還是沒打算原諒他,推搡道,“裴靳臣你放開我。”
裴靳臣松了手。
咬著后槽牙罵道,“厲允樂你他媽是不是真的有病!”
厲允樂被他罵得一愣。
裴靳臣,“北城你才來幾次,大晚上的你跑到機場來干什么,你還上崔丞的車,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他有問題?你全給我當耳邊風了是不是!”
厲允樂被他吼得死咬著唇,眼淚又下來了。
她氣急敗壞道,“那你滾啊!誰要你救我!”
裴靳臣現在手都還在抖,“下次你再出事你看我救不救你,媽的蠢死你個傻逼算了!”
厲允樂,“滾,你現在就滾!我現在就叫我爸過來把我接回去!”
剛說完,有幾個保鏢急匆匆趕了過來。
查看她的安全情況。
厲允樂錯愕,認出他們是厲斯年的人,“你們怎么來這么快?”
保鏢確定她沒事之后,松口氣道,“我們一直在北城,是厲總安排我們過來救你的。”
“我爸又怎么知道的?”
說完厲允樂突然想起手機,找到之后打開一看,果然,厲斯年剛剛掛斷電話。
她的手機厲斯年做過更改,只要突然落地就會觸發撥號。
保鏢說,“小姐,跟我們回酒店休息吧,厲總現在在來北城的路上了,最晚一個小時你就能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