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完全是被刀架著脖子答應的。
厲斯年依依不舍地松開她。
溫姒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推他胸膛,嫌惡道,“給我起開!”
厲斯年紋絲不動。
抬手在她的紅唇上摁了摁,留下一道殷紅。
他慢條斯理地將口紅印在自己唇上。
“蓋章了,協議生效。”
還順手摘掉了她脖子上的項鏈。
細碎的吊墜掛在他修長手指上,“這個太細了,明天我送你個最大的寶石。”
溫姒恨恨地抽了張紙巾,把自己嘴上的口紅全都擦掉。
而后砸在厲斯年的臉上。
“全都給你!”
厲斯年臉上露出一個不羈的笑,“下次要擦口紅不用這么麻煩,我可以用其他方式代勞。”
溫姒哪會不知道他打的是不正經注意。
她聲音發冷,“我叫你讓開!”
厲斯年收回手。
溫姒立即跟他拉開距離,整理裙擺。
厲斯年睨著她,“以后不準躲著我。”
溫姒,“我沒躲你,你找不到我是你沒本事。”
“我其他方面很有本事,想見識嗎?”
溫姒,“……”
她回頭拿上自己的包,一腳狠狠踩在厲斯年的皮鞋上。
厲斯年疼得冷汗直冒,臉上卻毫無波瀾。
疼死了也裝不疼。
還很裝逼地說了句,“沒吃飯么,就這么點力氣。”
溫姒離開之后,厲斯年還在里面待了好一會。
一出去,就見池琛鬼鬼祟祟。
他一早就跟過來了,什么都沒聽到,就看見溫姒滿臉冰霜,怒氣沖沖地去了大廳。
還以為兩人徹底鬧崩了呢,沒想到看見厲斯年嘴上有口紅。
有口紅就是接吻了啊。
接吻了怎么溫姒氣成那樣。
池琛好奇,“你不會強迫人家溫姒了吧?”
厲斯年舔掉唇上的口紅印,“我是那種人?”
“你怎么不是?你簡直就是土匪頭子。”
厲斯年沒搭理他。
朝外走去。
他面無表情道,“大廳里有沒有醫藥箱?”
“有,怎么了?”池琛探出腦袋,“你受傷了?”
“沒有。”
拿到醫藥箱,厲斯年又折回無人的休息室,給自己的腳消腫。
當時那一腳下去,溫姒恨不得把他的鞋都磨破了。
勁兒真足。
厲斯年失笑,松開兩粒襯衫紐扣,挽起袖子,讓自己涼快些。
外面宴會要開始了。
池墨過來找厲斯年。
厲斯年穿戴整齊,將外套掛在手臂上,跟他一起出去。
池墨是退伍軍人,嗅覺靈敏,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藥味,關心道,“你哪兒受傷了?”
“腳磕了一下,小事。”
池墨,“我媽特意交代要我招待好你,你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交不了差。”
厲斯年勾唇,調侃道,“整個淮市,也就伯母壓得住你了。”
池墨頭疼,“催婚像催命,我妥協了,今年或許真的要訂婚。”
“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那么多女孩你都沒看上?”
“不是沒看上,是沒有感覺。”池墨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歡什么樣的。”
“那就選一個伯母喜歡的,至少解決了家庭矛盾。”
“嗯。”
兩人來到大廳,厲斯年看見溫姒正跟一群年輕人,說說笑笑走向餐桌。
他們面對面,打了個照面。
溫姒表情管理得不錯,始終帶著淺笑。
厲斯年面不改色,將外套順手遞給旁邊的傭人。
露出的半截小臂上,一道褐色傷疤豁然映入溫姒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