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擺手一笑。
“放心吧姒姒,別怕嚇著我,我能教出那么一個混賬孫子,能是什么好東西。”
溫姒,“……”
嗯?
不是啊奶,這么說自己的嗎?
老夫人說完也覺得太放肆了,好像跟年齡不大符合,怕嚇著溫姒,清清嗓子道,“我的意思是說,我身體健康得很,不怕受刺激,你有什么盡管說,看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溫姒略有考慮。
老夫人知道她在意什么,表明自己的意思,“我跟厲斯年可不是一伙的,你放心,我不會故意撮合你們。”
才怪。
嘿嘿。
溫姒見她慈眉善目,又這般年紀了,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
“老夫人,你平時拜佛嗎?”
老夫人搖頭,“我去慈善會比較多。”
溫姒點頭。
老夫人道,“你拜嗎?你拜的話我可以去拜拜。”
溫姒搖頭,“不拜,我就是問問你,如果你信佛的話,我接下來做的事可能會冒犯到你。”
“那你可以隨意發揮,我不信佛。”
溫姒擔心她聽力不靈敏,坐在了老夫人的身邊,細聲說,“袁凝露信佛,我之前去謝宅吃飯的時候,她在偏廳的壁龕里拜放著無名神,是T國那邊傳過來的,她很信這個。”
老夫人道,“她心不善良,拜神只是虧心事做多了,讓自己心安一點。”
厲母是怎么死的,老夫人心里有數。
疼愛的女兒死不瞑目,兇手卻逍遙法外,老夫人此刻的心情難以言喻。
溫姒心里不是滋味。
“厲斯年回國,應該是發現了謝長林跟袁凝露犯法的證據,老夫人你放心,他們快活不了多久了。”
老夫人笑笑,“他做事情我放心,肯定會讓他母親安心的,現在不動手,肯定有他的理由。”
溫姒心里明白。
厲斯年選擇用法律制裁他們,是因為不想跟他們一樣,成為犯罪分子。
就像當初的自己為什么不去娛樂圈當歌手,就是不想和沈知意一樣。
嫌惡心。
老夫人說,“斯年做什么都很有計劃,也很謹慎,一般人很難讓他主動犯錯,被人抓住把柄。”
除了被打廢掉的謝臨州。
厲斯年剛回國的時候,謝臨州那么囂張,厲斯年都忍了。
但是他綁架溫姒,欺負她,碰到了厲斯年的底線。
他沒法忍。
所以破了例。
溫姒眼眸閃了閃,想到他們在山下旅館里的快樂日子,心里抽痛。
他們的身體真是合拍得不像話。
但是感情也確實是脆弱得不堪一擊。
更何況現在他們不上床了,厲斯年已經沒有了再對她好的理由。
所以又怎么會擔心袁凝露會傷害到她。
溫姒不去多想,言歸正傳。
她走到老夫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老夫人點頭,“這倒是可以,是袁凝露的弱點。”
她出主意,“模特這邊我來準備吧,我比你更了解實際情況,也更方便。”
溫姒見她實在熱情,就沒有拒絕。
老夫人的動作很快,當天就說一切準備好了,靜等她的安排。
溫姒就故意放出消息,說晚上會有一個很晚的酒局。
參加完酒局后,溫姒裝作酩酊大醉的樣子,搖搖晃晃從大門出來。
助理攙著她,大喊道,“溫總,你又不會喝酒,喝這么多干什么啊!”
溫姒被喊得都心虛了,下意識道,“對不起啊,我下次不喝這么多了。”
助理伸長腦袋,小聲道,“溫總,我們不是在演戲嗎?”
溫姒一愣。
又反應過來,自己壓根就沒喝酒。
心虛啥。
她笑了笑,看向后視鏡,果然看見袁凝露在后面跟著。
溫姒故意給助理遞眼色。
助理馬上道,“什么?你還要回公司?這么晚了你還上什么班啊!”
溫姒嘰里咕嚕說了幾句話。
助理氣壞了,關上車門,“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可不想陪著你加班。”
車子馬上離開。
袁凝露死死盯著,馬上開車跟上去。
助理從暗處出來,給溫姒發消息:跟上去了,溫總你小心點,我馬上過來。
手機一關,助理突然感覺后背發涼。
猛地回頭,就見一輛車開過來,停在身旁。
車窗滑下。
露出厲斯年的側臉。
助理倒吸一口涼氣。
“……厲,厲總……你不是出差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厲斯年視線幽冷。
“今晚上什么局?”
助理腦子一片空白,沒想過半路會殺出一個程咬金,說話磕巴,“不知道啊……”
厲斯年沉下臉。
什么都沒說,方向盤一轉,直接去溫姒的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