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諾的聲音時,溫姒渾身一僵,手指無意識地摁滅了屏幕。
無法動彈。
從知道海棠出事之后到現在,她就一直繃著神經。
可在此刻,絕望變成了真實的感受,一下接一下地敲擊著她的心臟,疼得令人痙攣。
他不會來,她打擾他了……
謝臨州無情大笑。
他拍了拍溫姒蒼白的臉,問江諾,“剛跟厲斯年睡醒嗎?”
江諾答非所問,“你是誰?”
謝臨州自顧自問,“厲斯年在床上有沒有問你,你跟溫姒的活誰更好?”
江諾一愣。
她正要問怎么回事,突然聽到背后傳來開門聲,她馬上掛斷了電話。
把手機藏在枕頭下。
厲斯年洗完澡出來,發梢潮濕,但眉眼卻依舊冷冽。
“你怎么進我房間了?”他不悅皺眉。
他們到了A市之后定了兩套房,江諾的在隔壁。
江諾自然不可能說有企圖,撒謊道,“我發現了一點問題,想找你討論?!?/p>
厲斯年將浴袍的帶子系緊。
他淡淡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回去?!?/p>
江諾咬了咬唇。
想到剛才那通電話,那個男人明顯很厭惡溫姒。
溫姒是不是出事了?
她不想讓厲斯年知道,所以拖延時間,“反正時間還早,我跟你聊會吧斯年,不然我晚上一直想項目的事,會睡不著?!?/p>
厲斯年見她這么執著,便道,“我定個咖啡廳,到時候出去聊?!?/p>
江諾,“……”
說話間,厲斯年走向床沿。
看見原本放在床頭柜的手機不見了。
他臉一沉,“動我東西了?”
江諾微愣,沒想到他會發現得這么快,神色慌張。
厲斯年很快就找到了手機,拿出來看了眼。
一條未讀彩信。
緊急撥號發來的位置,圖片。
地址是在遠在淮市郊區之外的無人山頂,照片是模糊的抓拍,溫姒露出一雙小腿,地面是干涸的血跡。
他的心瞬間收緊。
出事了。
厲斯年回國不久,人不多,他只猶豫了兩秒,就馬上把地址轉發給了一個極其可靠的人。
他息屏。
轉身看向江諾的時候,不動聲色道,“為什么動我手機?”
他這一問,江諾的膽子都嚇破了三分。
她心虛,但硬撐著冷靜解釋,“剛才你在忙,我怕錯過什么重要的消息,所以就接了,但實際上是個騷擾電話?!?/p>
厲斯年臉色冰冷。
他刪掉了溫姒的電話,來電沒有備注,但是看江諾藏手機,就絕對不可能是騷擾電話。
是溫姒的求助。
厲斯年什么都沒說,大步朝外走去。
江諾白著臉跟上去,“斯年……”
門外,厲斯年的保鏢攔住了江諾。
厲斯年的背影很快消失。
他聯系這里的熟人,調動私人飛機,立即飛回淮市。
與此同時,池墨的電話打了進來。
“厲總,什么意思?”
他收到那條消息之后已經派那附近的人去了。
但還是要問問。
厲斯年的語氣格外嚴肅,“馬上去救她,別打草驚蛇,我跟著回來?!?/p>
池墨很久沒見他這么緊張了。
應下來,“好。”
厲斯年疾走幾步,對溫姒此刻的遭遇一無所知,感覺氣都喘不上來。
他一字一句道,“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p>
池墨被震撼到。
他沉默好幾秒才掛斷電話。
……
林家那邊發現女兒聯系不上,已經報警了。
池墨順著林海棠這條線摸索,查了最近跟她異常接觸過的人,很快就查到了謝臨州的頭上。
他大概定義了這一場綁架案的意圖。
就沒有控制警方的動作。
池琛得知這事兒之后馬上過來幫忙,著急問道,“哥,林家報警鬧這么大的動靜,不是讓她倆身陷危險嗎?”
池墨正在地圖上搜索溫姒的位置。
山頂的信號差,一直搜不到,池墨的表情嚴厲得很,語氣也駭人,“謝臨州知道林家報警,重心偏移,我的人才有可乘之機?!?/p>
池琛,“可如果謝臨州發瘋了怎么辦?”
池墨看了他一眼,“那你給個解決辦法?”
池琛,“……”
他瞧著自家哥哥強壯的肌肉,還有隨時都想掐死他的表情,摸摸鼻子,“你繼續忙,我不說話了。”
池墨以前是在部隊里當領頭人的,辦事急,狠,動不動就揍人。
人是兇殘了點。
但是辦事靠譜。
池琛問,“斯年呢?”
“在回來的路上了,一小時之內到?!?/p>
地圖上傳來滴滴的聲音,溫姒的位置查到了。
池墨松口氣,問道,“讓厲斯年這么緊張,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