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也沒想到自己的反應竟然這么大。
從見了江諾之后,她心里就始終悶堵得很,她知道自己還是介意的,介意他身邊有了別的女人。
她安慰自己,疏離自己,讓自己別去在意。
可厲斯年一碰,她所有的建設都破了防。
溫姒抿了抿唇,視線看向別處,“注意避嫌吧,厲總。”
她一聲厲總,喊得厲斯年嗤笑。
“避什么嫌?”他語氣冷淡。
溫姒抿著唇,無力說話。
她忘不了他剛才緊張江諾的畫面。
更忘不了,將她的東西當垃圾處理的一幕。
讓她此刻站在他面前,很難堪。
溫姒逃避一般,轉身上車。
厲斯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回來。
“就這么虛偽嗎?溫姒。”他黑眸沉沉,滿是不悅,“下了床就不認人了?”
溫姒被他捏得很痛,心卻是麻木的。
她不想吵架,低聲道,“我們之前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嗎?”
“我聽明白了,但是你做得明白么?你說要斷,那你又為什么撩撥我?”
溫姒怔了怔,隨機想了起來。
她自知理虧,別開眼,“我當時是想跟你道歉。”
厲斯年顯然不信,冷笑。
笑容刺眼,溫姒心里發涼。
是啊,他怎么會信她是真誠道歉。
她心疼他的過去,為自己的厭惡感到愧疚。
他怎么會信。
在他眼里,她只有讓他爽快的價值,任何風吹草動,必定是往床上發展。
她和江諾不一樣。
他們門當戶對,能力同步,是他嘴里說的婚姻籌碼。
溫姒眼眶泛酸,無力道,“我錯了,我不該打那通電話,更不該定力不足,跟你在電話里荒謬那么久。”
厲斯年淡淡地睨著她,情緒不明。
氣氛僵持著。
溫姒鼓起勇氣看向他。
“那你想怎么做。”她問,“我們做一次?我隨便你折騰,這次做完,就斷了可以嗎?”
厲斯年的眼眸里瞬間點燃一簇火。
沒有欲望,只有冷沉的寒氣。
他突然松了手,語氣滲人,“我有多嚇人,為了甩掉我,這種話都愿意說?”
溫姒呆呆站著。
她眼里有淚,模糊了視線。
怕被他看輕,溫姒扭開頭,卻讓淚珠不慎滑落,更難看。
她僵硬著身子,慌亂上車。
……
厲斯年回車內點了一支煙。
尼古丁鉆入肺腑,短暫麻痹了神經。
眼前,溫姒的車逐漸啟動,隨即消失在一片霓虹里。
他嘴角勾起森冷的弧度。
不知道是嘲弄溫姒,還是唾棄自己。
這時,一條信息跳了進來。
江諾:對不起斯年,我把你的圍巾弄臟了,我買了一條新的給你,明天給你送去好不好?
厲斯年看著消息。
字里行間,都是乖巧。
為什么溫姒就不能這么乖?
如果她溫順點,落俗點,彼此多愉快。
思至此,厲斯年剛壓下去的煩躁,又蹭的冒起來。
他眉頭緊鎖,啟動車子離開。
……
次日,江諾一早就來公司了。
她買了一條同款圍巾。
厲斯年在忙,宋川替他接下的,“江小姐請回吧,今天一整天厲總都會忙,怕是沒空見你了。”
江諾懂事,進退得宜。
“那你告訴他,今晚上有空的話回悅公館吃飯,外婆想他了。”
宋川點頭。
他原話帶給厲斯年,厲斯年敷衍道,“再說吧。”
宋川看得出他不高興,也猜到估計跟溫姒有關。
“江小姐太客氣,太溫柔了。”宋川將圍巾放在厲斯年的手邊,隨口說道,“但可惜了,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厲斯年冷淡道,“你又知道了?”
宋川問,“你喜歡江小姐嗎?”
厲斯年擰眉。
他心煩意亂,隨手丟掉手里的文件。
圍巾躺在一旁,厲斯年看著它,不由得想起昨晚上丟掉的那條。
記憶翻涌。
出現零碎的片段。
他突然想到了跟溫姒吵架那一天。
“宋川。”厲斯年突然開口,“溫姒是不是給我買過一條同樣的圍巾?”
宋川一愣,印象很淺。
他仔細看了看袋子,“好像是……有點久了,就是溫小姐最后來公司那次。”
“……”
對上了。
當時矛盾爆發得太突然,兩人不歡而散,厲斯年隨手把圍巾丟了,不知道塞到了哪里。
可昨天被江諾找出來了。
她不僅戴著在溫姒的眼皮底下招搖過市,還被丟進了垃圾桶。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這條圍巾,是溫姒送他的第一份正經禮物。
厲斯年問他,“記得當時溫姒來找我的時候,她什么表情嗎?”
這個宋川就記得很清楚了,“可高興了,一雙眼睛亮得跟琉璃珠似的,我當時還問,是不是等你下班去約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