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分手的細節,厲斯年沒有多說。
可老夫人大致明白。
厲斯年都說放手了,那他們可能就真的要就此錯過了。
她擔憂,“那你的病怎么辦,你要一輩子孤獨終老嗎?”
厲斯年不在意。
興致缺缺道,“沒女人又不是會死。”
“傻孩子,你要是承受得了孤獨,又怎么會一直對你媽媽念念不忘?”老夫人心酸道,“你以為我還能陪你幾年?”
厲斯年心里更難受了。
他閉了閉眼,“奶奶,不會安慰人你可以不說話。”
老夫人握住他的手。
“溫姒是個好孩子,我也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她,你再努努力?”
厲斯年神色幽暗。
什么都沒說。
他生來尊貴,有格局,不是善于糾纏的人。
溫姒對他已經失望透頂。
不打擾是最好的祝福。
他也確實做到了。
年后這一陣子,厲斯年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一切如常。
老夫人等得心灰意冷,沒有再勸厲斯年。
他還年輕,老夫人不想放棄,讓醫生繼續給厲斯年治療。
厲斯年挺配合。
無非就是吃藥,他也吃習慣了,能不能好,聽天由命。
醫生拿著他的各項檢測報告,呆若木雞。
他問,“你現在對其他女人有反應嗎?”
厲斯年淡淡道,“最近忙,沒有接觸過女人。”
“那看片兒呢。”
“沒看。”
醫生大膽道,“我選幾個給你看看?”
厲斯年擰眉,“不用,已經有反應了。”
醫生微愣,“這么快?”
“想吐的反應。”
“……”
他依舊反感。
醫生的臉色越發疑惑,“那不對勁啊……”
厲斯年幽幽道,“有什么話你直說,是不是查出我有其他的病?”
比如癌癥什么的,過幾天就要死了。
醫生看了厲斯年許久,暫時沒有說開。
他道,“這樣吧,我們干脆點,直接真人實驗,耽誤你一點時間,行嗎厲先生?”
厲斯年嗯了一聲。
十來分鐘后,一個超性感的妹妹走了進來。
她按照醫生的吩咐,勾引厲斯年。
人家妹妹哪哪兒都好,要什么有什么,表情和身材都十分到位。
在厲斯年面前扭了兩分鐘,醫生瞧著厲斯年的胯間,毫無反應。
醫生支走妹妹,問厲斯年,“怎么樣,什么想法?”
厲斯年面無表情道,“她骨盆前傾有點嚴重。”
醫生,“……”
他在醫囑上寫:眼神挺好的,但是傳宗接代這方面沒救了,等著厲家絕后吧。
醫生嘆口氣,跟厲斯年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厲斯年,“壞消息。”
醫生,“你以后都可能沒有正常性生活了。”
厲斯年,“……”
也沒事。
嗯。
厲斯年問,“好消息呢。”
醫生,“各項檢測表明,你已經痊愈了。”
厲斯年蹙眉,“痊愈了?”
“是的,你的身體數據跟平常人沒什么區別,你剛才對那女人沒興趣,很有可能是你那方面要求比較高。”
醫生摸摸鼻子,大膽道,“厲先生,你要不要試試男人?或者……非人類?”
厲斯年,“……”
他媽的年都過完了還給他添堵。
……
厲斯年不喜歡受委屈。
心里堵,就得想辦法發泄。
他買了點東西,去墓園掃墓去了。
溫姒的父母并沒有合葬,一個北一個南,溫媽媽的墓碑嶄新,經常有人打掃。
旁邊放著一束白菊。
應該是溫姒才來過。
回來了?
大年初二之后,溫姒就跟林海棠玩去了。
大概是昨天回來的。
厲斯年也帶了一束花,他順勢放下,本想壓著溫姒的那一束放,想了想,又并排。
嗯,這樣像一對兒。
他的嗓音迎著風,“伯母,新年快樂。”
看過伯母之后,厲斯年吩咐自己的司機,去給溫父的墓送點東西。
一個道士模樣的木偶,和一泡狗尿。
道士驅鬼的,專門打溫父這個不疼愛女兒的惡鬼。
狗尿是給他喝的。
喝了就得狂犬病,在地獄里被其他鬼排擠。
司機做完這些回來,表情復雜,“厲總,咱們這樣會不會太過了,畢竟人都沒了,有點不尊重死者。”
厲斯年問他,“你跟他說新年快樂了嗎?”
司機,“……不敢說,我說的阿彌陀佛。”
“那也算尊重了。”
“……”
哦天哪。
這就是成功人士的心理素質嗎?
……
厲斯年出去的時候,見溫姒從車上下來。
他腳步一頓。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