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突然表現出的強硬態度讓林青青十分疑惑。
對方對交流情報并不抵觸,但卻并不想讓他們留在這里。
為什么?
按照常理,一個人在與世隔絕的情況下,忽然再看到其他國家的異能者,不是應該很好奇才對嗎?不管怎么樣,至少也要將這些人先留住,等了解了情況,榨干了所有剩余價值再考慮將這些外來者放走還是殺掉,這才是符合末日下的普遍價值觀嘛。
略微換位思考了一下,林青青對于工藤的反應越發的不理解,不過她并沒有說什么,而是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我知道了,多謝工藤小姐的提醒。”
“快點走,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你們。”女人點了點頭,依舊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們。
這是還不放心,非要看著他們走?
林青青看著空氣若有若無的電火花,攤了攤手,緩緩地向后退去。
女人一直盯著他們,直到兩輛汽車開遠了才收回目光,低頭處理起了地上的尸體。
“隊長,怎么回事?我們就這么走了啊?”曲星馳不解地問。
“R國的幸存者對于外來人員很排斥。”
“為什么?我們又不搶他們的東西?”溫玲撇了撇嘴,R國這里除了變異的喪尸什么都沒有,誰來誰嫌棄。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懷疑他們這真的有寶貝了。”殷雅秀摸了摸下巴,快速思索著R國島上可能存在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工藤的態度還算友好,但其他幸存者就不好說了,保險起見,我們先將塔里的東西拿到手再說。”
林青青打算在拿到華國的文物之前不再接觸R國的幸存者。
另一邊,工藤看了看手中那顆水系晶核,目光中閃過一絲復雜。片刻后,她隨意地將晶核往上衣的口袋里一丟,繼續邁著悠閑的步子,若無其事順著原路離去。
……
昏暗的辦公大樓內,高跟鞋在看不清顏色的樓道里踩出清晰的聲響。
樓道內最后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仿佛在等待著誰一樣。
“當當當——”
隨著半掩的門被敲響,一個背對著大門的身影緩緩地轉了過來。
“凌子小姐回來了。”
開口的是一個聲音沉穩的中年男人。
“北原先生,叛徒已經清除了。”
女人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還有,請稱呼我為工藤。”
“好吧,工藤小姐,”男人從善如流。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作為獎勵,石田君的晶核就歸你了,畢竟他曾經也是你的丈夫。”
男人緩緩地開口,看著眼前女人微變的臉色,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如果北原先生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女人的紅唇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聲音卻依舊平穩。
“工藤小姐不用這么客氣,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隨時來找我。”男人在女人姣好的身材上掃了掃,說有所指地笑道。
“不用!”工藤咬了咬牙。
“好吧,那工藤小姐早點休息。”
目的已經達到,男人也沒再糾纏,只是盯著她的目光越發地肆無忌憚起來。
女人頂著對方灼灼的目光離開,直到回到住處,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踢掉鞋子,從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打開來,一口氣灌下了大半瓶。
“呼——”
喘了口氣,女人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好半天,她重新坐了起來。
衣服有點硌,她伸出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淡藍色的七級晶核,看也沒看就往桌子上一丟。
“當啷——”
晶核滾到了桌子邊緣,差一點就要掉落下去了。
不過女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沒有要將晶核拿回到安全位置上的意思,只是繼續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酒。
漆黑的夜晚,一瓶酒很快就見了底,這時,女人忽然眉心一蹙,緊接著她整個人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酒瓶不知何時已經滾落到了沙發底下,女人的一只手死死地揪著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則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喉嚨。
“呵——呵——”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表情猙獰,葡萄紫的長卷發被揉成一團,只留下幾縷發絲被汗水粘在了臉上。
或許是覺得長發太礙事,她一把將頭發扯下,然后用力扔到了地上。
——今天是18號?這么快就又到了……
她心中一驚,隨后強忍著痛苦,從沙發上滾了下來,一點一點地朝著角落里的梳妝臺爬去。
打開最角落里的一只抽屜,她將顫抖的手伸了進去,反向在抽屜的頂部摸索著。
“吧嗒——”
又一個暗鎖被打開,女人迫不及待地將手伸進一個黑黑的洞里,一把將里面的東西掏了出來。
東西到手,她癱坐在地上,將手心展開。
那是一顆乒乓球大小的果子,光滑的表皮呈淡淡的紫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起一層詭異的熒光。
看了看手中的果子,她閉了閉眼,直接將其塞進了嘴里。
濃郁的甜腥味在口中爆裂開來,瞬間便化作一股汁液從喉嚨里流了下去。
致命的絞痛與窒息感驟然消失,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女人呆呆地坐著,眼睛里一片茫然,但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仿佛正處在一種極其美妙的狀態當中。
七八分鐘后,女人的眼睛漸漸恢復了神采。
她緩緩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撿起地上長長卷發,重新戴在了頭上。
梳妝臺前,女人若無其事地梳理著那頭葡萄紫的長卷發,將每一根發絲都整理得服服帖帖。
“扶桑果距離下一次成熟還有28天。”
28天……
女人握著梳子的手驟然一緊。
她剛才摸過了,抽屜里只剩下了一顆扶桑果,而且已經被她吃掉了。
異能者每隔七天就要消耗一顆扶桑果,剩下的28天,她要從哪再弄三顆去?
“如果工藤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此時,她忽然想起了北原的話。
“混蛋!原來這個混蛋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