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玉嬌的話,許羨魚并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道:“哦?那能告訴我你答應了誰嗎?”
“我不知道她是誰,但她來找我,說可以幫我破開鎮(zhèn)壓我們的陣法,讓我們找黃家報仇,交換的條件就是殺了你,我答應了。”
張玉嬌并沒有隱瞞,在她看來,許羨魚遲早是要死的,知道了這些也無濟于事。
她也沒有什么愧疚的想法,殺了許羨魚,交換報仇的機會,對她來說很值得。
至于許羨魚是不是無辜的,呵,難道她們死在這里的人就不無辜嗎?
被黃家虐殺,連死了魂魄都要被他們利用吸血,可見這世道是沒什么天理可言的。
善良就是愚蠢,弱小就是原罪。
她的良知早已經(jīng)在這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消失了,對她來說,報仇是她唯一的信念,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更何況,她十分厭惡玄門中人,當年要不是那個老太婆助紂為虐,幫黃家人設(shè)下這陰毒的陣法,他們不會遭受這一切。
好在那個老太婆在啟動血祭陣法后,就因為反噬暴斃而亡。
她直接吞噬了她的魂魄,要不然她一個才二十幾年的鬼,也不會有這么高的實力。
所以就算許羨魚沒有幫黃家,張玉嬌殺她也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許羨魚恍然地點點頭,“所以黃舒駿能逃出去,是你故意放他走的?好讓他引我過來?”
“是。”張玉嬌直接承認。
許羨魚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沒有勸說張玉嬌,只是道:“你要殺我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先把其他人放了?反正跟你交易的人目標只是我不是嗎?”
“晚了。”張玉嬌一臉冷漠道:“從你踏進這里開始,就不可能再有人能離開這里。”
她的話音落下,整個密室驟然發(fā)生變化。
那些畫在密室墻壁上因為年月而褪色的朱砂符咒突然亮起,像是吸飽了血一般。
沉寂的血祭陣再次運轉(zhuǎn)起來。
但是這個血祭陣,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血祭陣。
它已經(jīng)被改成了噬魂陣,被殺死的黃家人,就是啟動陣法的祭品。
陣法啟動后,無論身處在這個陣中是人還是鬼,都會被陣法吞噬抹殺,不死不休。
整個密室里氣氛頓時變得肅殺而危險。
許羨魚看著啟動的噬魂陣,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但是她的驚訝卻不是因為噬魂陣,而是因為她在陣法中感受到了火靈珠的氣息!
有火靈珠的加持,噬魂陣的威力,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許羨魚眼神復雜地看著張玉嬌,嘆息道:“噬魂陣啟動,你們也逃不出去。”
“無所謂。”張玉嬌滿不在乎。
從許羨魚踏進怨氣結(jié)界開始,她就知道她們所有鬼魂聯(lián)合起來也不會是許羨魚的對手,她太強了。
所以,她只能走那個人安排的路,把許羨魚引進密室,啟動噬魂陣和她同歸于盡。
他們太恨黃家了,為了報仇,就算要搭上自己的魂魄,他們也在所不惜。
……
黃家別墅上方不遠的一處山道上。
賀茂千惠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這里觀察著下面的黃家別墅。
之前大祭司告訴她,這里被鎮(zhèn)壓著很多怨氣十分重的厲鬼,其中有一個女鬼很厲害,她可以把這只厲鬼收為式神,聯(lián)合這些厲鬼,利用這里的陣法來對付許羨魚。
可賀茂千惠之前在許羨魚手里吃了那么大的虧,清楚她的實力,哪怕自己現(xiàn)在得到了火靈珠,沒有強大的式神為她戰(zhàn)斗,僅憑一群厲鬼也不可能是許羨魚的對手。
所以她選擇了迂回戰(zhàn)術(shù),將這里布置成了一個陷阱,引許羨魚進來。
她先去找了被鎮(zhèn)壓的女鬼,跟她進行交易,她幫她打開鎖魂陣,讓它們能夠脫身出來找黃家人報仇。
而女鬼則要幫她把許羨魚引入她布下的陷阱之中。
然后她將黃家原本的血祭陣改成了噬魂陣,再用火靈珠的靈力來增持陣力。
加強版的噬魂陣威力不可小覷,就算不能直接殺了許羨魚,也絕對能讓她重傷。
到時候她再出手,對付許羨魚輕而易舉。
在黃舒駿逃出別墅時,是她現(xiàn)身指點他去找許羨魚求助。
然后,果然不出她所料,許羨魚被黃舒駿請了過來,踏入了怨氣結(jié)界救人。
像他們這種所謂的好人,看到有人求助就會毫不猶豫地幫忙,說得好聽是善良,實際上卻是愚蠢。
殊不知,善良也會變成自己的催命符。
只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進去有一段時間了,黃家別墅依舊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動靜。
賀茂千惠忍不住皺眉,怎么回事?許羨魚居然沒和那些鬼魂打起來?
還是說,她高估了那些冤魂,面對許羨魚,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打敗了?
不,不可能,那個女鬼有點道行,就算打不過許羨魚,把人引去密室陷阱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賀茂千惠猜測黃家別墅里面的情況時,她突然察覺到了什么。
賀茂千惠立刻低頭去看,就見黃家別墅地面猛地爆發(fā)出一陣紅光,沖天的血怨之氣升起。
成功了!噬魂陣啟動了!
賀茂千惠眼中頓時浮現(xiàn)喜色。
許羨魚,你這次死定了!
在噬魂陣啟動半個小時后,籠罩著黃家別墅的怨氣結(jié)界突然消失了。
原本在黃家別墅游蕩的鬼魂全部不見了,整個黃家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又過了一會兒,別墅大門打開。
一道身影腳步蹣跚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許羨魚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原本整潔的衣衫此刻凌亂破損,露出里面的傷痕,鮮血不斷從傷口流出,滴落在地面上,在她身后蜿蜒了一路,顯然受了重傷。
自她下山以來,還從未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許羨魚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霍戰(zhàn)霆,要他過來接自己。
可就在這時,許羨魚突然察覺身后有危險逼近。
她想躲,卻因為手上太重影響了速度,沒能躲開。
被后方襲來的那道靈力重重擊中后心。
許羨魚悶哼一聲,被打得往前踉蹌兩步,噗的噴出一口血,無力地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