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力量凝化的永夜劍,頃刻間化作虛無。
陸缺怔怔望著這一幕,無比絕望。
然后,他就在這種絕望之下,意識再次被神魂內的劇痛淹沒,失去了思考能力。
而在陸缺繼續(xù)被神魂劇痛肆虐之際,那金蛇又接連吞下兩口系統(tǒng)本源。
原本如成年人頭顱般大小的黑白光團,此刻已經少了一塊缺口。
可就是這塊缺失的本源之力,便已撐滿了金蛇之腹。
大殿中,時靈洛微微蹙眉。
“這時空本源的確玄妙,僅是攝取這一點,便無法繼續(xù)吸收了?!?/p>
想著,她開始操控陸缺神魂內的金蛇,朝著自已掌心游回,準備將已經吞入蛇腹的本源之力帶回來。
既然無法一次性全部奪取,那便多重復幾次。
只不過。
當金蛇已經半截身子離開陸缺神魂,返回女子掌心時,她的眸光驟然一凝!
她發(fā)現(xiàn),金蛇余下存有本源之力的半截身子,竟然卡住上!
那陸缺的神魂壁壘中,不知何時,泛起一層赤紅色的大網(wǎng),其中一個網(wǎng)孔,剛好纏住蛇腹,令其動彈不得。
隨即,那網(wǎng)孔越收越緊。
砰的一下!
那留在陸缺神魂內的半截蛇腹,轟然成一團金霧。
金霧中,大部分黑白色的本源之力,快速朝著陸缺神魂中心匯聚,填補著系統(tǒng)丟失的本源缺口。
心神內,系統(tǒng)激動的大喊道:“宿主,統(tǒng)子的本源回來了!”
而時靈洛則是神色一冷,覆在陸缺頭上的掌心再次用力。
“啊!”
在陸缺的痛苦之中,于赤紅色大網(wǎng)下,生生的截取出了一絲時空本源!
女子收回嵌入陸缺頭骨上的手掌,伸出一根手指,仔細凝視。
如今她的手指上,正纏繞著一條黑白相間,如同頭發(fā)絲般粗細的時空本源!
這是她最后時刻,強行攝取而出的,只可惜,與原本吞入蛇腹中的那塊相比,少到忽略不計!
“剛剛的紅網(wǎng),便是玄幽生死咒!”
“本皇神力進入此人神魂之初沒有出現(xiàn),卻在離開時阻攔?!?/p>
“無法以外力強行破解的禁咒......”
“若非我是神皇境,怕是連這一絲本源之力也無法抽出?!?/p>
“姜漁,本皇如今可以確定,你的玄幽訣,不屬于天寰界......”
女子口中輕聲呢喃了幾句,隨后收起那絲時空本源。
然后她低著頭,望著地上的男子,皎潔的眸子中,卻透著漠然。
陸缺此刻躺在地上,全身劇烈的顫抖著,他周身的劇痛仍未退去,正繼續(xù)肆虐著他的神魂。
而這種感覺,又持續(xù)了好一會,才開始漸漸消退。
然后,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神色中,滿是驚恐之色。
時靈若這才開口道:“陸缺,本皇說了,我對這時空本源勢在必得?!?/p>
陸缺聞言,身子一顫,然后艱難的翻起身子,跪在了她的腳邊,不斷的磕頭:
“陛下,我愿意交出時空本源,愿意交出時空本源!”
此言一出,最先回答他的不是眼前女子,而是心神中的系統(tǒng):“宿主,萬萬不可啊!時空本源給了她,你就永遠都無法自由了!”
自由?
聽到這兩個字,陸缺心中凄然。
的確。
系統(tǒng)的夢境功能,關乎他之后的謀劃,是解除玄幽生死咒最重要的一環(huán)。
失去了時空本源,他幾乎再無機會解除玄幽生死咒。
可這一刻,他完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剛剛的那種感覺,比最開始被敕神劍折磨,還要痛苦。
哪怕僅是回想,他的靈魂,便開始忍不住的戰(zhàn)栗!
在那種劇痛下,什么謀劃,什么自由!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快些結束!
然而,聽到陸缺的話后,金裙女子卻是微微搖頭:“本皇原以為,你自已主動引出本源之力,便可不受這般痛苦。”
“可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行了?!?/p>
不行了?
陸缺磕頭的動作一頓,他怔怔抬頭,望著女子顫聲問道:“陛下......不行了,是什......什么意思?”
金裙女子緩緩道:“剛剛本皇的神力進入你的神魂后發(fā)現(xiàn),你體內的禁咒,會在時空本源出體時,出來阻止?!?/p>
“那禁咒的規(guī)則力量,即便是本皇,對其也無可奈何。”
“在這種情況下,你也無法做到自已引渡本源出體。”
“所以,本皇以后只能如剛才那般,利用神力,強行在那你的神魂內,奪出一絲時空本源!”
聽到這話,陸缺神色錯愕,于是呆呆的問道:“陛......陛下,每次只能奪出一絲?一絲,是多少?”
時靈洛淡淡道:“一絲便是一絲,大約是全部本源之力的幾萬分之一?!?/p>
“幾萬分之一?”
陸缺張大了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了不祥的預感。
可還是開口問道:“那陛下需要多少本源之力才夠?”
女子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全部?!?/p>
“什么?全部!”
陸缺聽到這話,尖聲道:“陛下,你一次只能抽取幾萬分之一的本源,若是想全部抽完,那需要多久?。浚浚俊?/p>
時靈洛凝望著他,輕聲道:“一天抽取兩條時空本源,大約幾萬年,便可抽完。”
幾萬年......
剛剛那一會,自已就幾乎承受不住了,可她竟然說,還需要幾萬年?
陸缺怔怔望著女子,竟然不知說些什么。
可一想到剛剛那種戰(zhàn)栗的的感覺,他連忙跪在女子的腳邊,不斷的磕頭求饒:“陛下,求你不要這樣?!?/p>
“您是神皇境,一定有其他辦法取出本源的!我愿意交出時空本源,怎樣都好,只要不像剛才那般,我都可以配合陛下!”
砰!砰!砰!
殿中,男子的不斷用力的磕頭。
他希望,自已的卑微,可以換來女子的憐憫。
只是。
時靈洛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沒有回答。
陸缺一瞬間,與她的眸光相對,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他的視線中。
女子一身金裙,圣潔氣質宛如神明。
她看向自已的眸光,十分平靜。
而這種平靜,與姜兮兮的邪魅完全不同。
就像在看......一只螻蟻。
而自已這只螻蟻,正在她的腳邊,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