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把全屋燈光都打開。
奇怪,家里怎么黑咕隆咚的,鹿渺人呢?
他大步走到鹿渺房間,“咚咚咚”地敲門。
火熱朝天的氣氛被戛然打斷。
床上倆人同時愣怔了下。
鹿緲立即紅著臉往傅時樾懷里躲,語氣佯裝平靜,“誰……誰???”
“緲緲,你在房間里嗎?”
竟然是陸衍的聲音!
“你不說我舅舅今晚會應酬到很晚回來嗎?”鹿緲嬌羞地瞪了他一眼。
鬼知道他怎么這么早回。
按理說,陸衍請合作方吃完飯,肯定還要安排一些商務娛樂局,不醉不歸才是他一貫的應酬方式。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了,這才八點多,他就回來了!
“說你在洗澡,讓他別敲了?!备禃r樾壓著鹿緲的身子提醒她。
他清心寡欲了這么些天,剛被這小東西撩起了火,他有點壓不住這火勢,難耐的呼吸粗沉。
鹿緲聽見他沙啞的嗓音,感受到他滾燙繃緊的軀體,知道他不好受,便聽話地朝門外陸衍說,“你干嘛???我正準備洗澡呢,有什么事……等我洗完再說?!?/p>
然而陸衍今晚不知道抽什么瘋,跟喝醉酒了一樣,一個勁在敲門,“你先出來,跟舅舅說兩句話?!?/p>
鹿緲直想罵他神經(jīng),“我衣服都脫了,你讓我出去跟你聊天?”
“脫了把衣服穿上。”
鹿緲翻了個白眼,篤定陸衍就是喝醉了,在這兒撒酒瘋。
她無助地看向傅時樾,“怎么辦?”
“你躺好,我去開門?!?/p>
傅時樾壓住體內那股亂竄的邪火,掀被子蓋住鹿緲半裸的身體,起身去開門。
鹿緲趕緊拖住他,“你別去,我怕他喝醉了揍你?!?/p>
傅時樾想說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誰揍誰還不一定。
雖然他手術才恢復好,但想撂倒陸衍分分鐘的事,這幾天傅時樾受夠了,真當他沒脾氣?要不是看在他是鹿緲舅舅的份上,傅時樾早想掐著陸衍的脖子,把他腦袋按進馬桶里了。
沒等傅時樾說什么,鹿緲就不由分說拉著他,把他塞進了浴室。
“你先在里面躲一會兒哦?!?/p>
傅時樾氣笑了,“我什么要躲?”
他們不是正兒八經(jīng)在一起的嗎?
鹿緲嘆息,“你知道我舅舅那死脾氣的,明面兒上是答應我們在一起,但他心里別提多介意了,要是讓知道咱兩在房間里做羞羞的事,他不得氣得暴跳如雷?”
傅時樾沒說話,鹿緲以為他妥協(xié)了,要把門關上。
傅時樾伸腿抵住門。
“怎么了?”
他垂眸看了眼身下。
鹿緲也看過去,頓時羞紅臉。
這……這……
鹿緲看著昏暗的光線下,他神色不明,微擰的眉宇間透露出不滿。
她也是心里過意不去,墊腳勾住他的脖子,想親親他薄削抿緊的唇,奈何身高不夠,她只能吻了吻他的喉結,“好啦,你先忍忍,等我把他打發(fā)走就給你?!?/p>
這男人向來很好哄。
女孩兒嬌滴滴的,傅時樾完全抵抗不了,喉結滾了滾,繃緊著身子沒吭聲。
挪回了腳,任由她把自己關在了浴室里。
鹿緲披上睡衣搭配的真絲外套,一邊整理頭發(fā)一邊去開門。
“干什么,干什么?敲這么急,催命?。 ?/p>
她一把拉開門,陸衍那被酒精染紅的俊臉又黑又沉,“你怎么這么久?”
“穿衣服不要時間的啊?”
陸衍瞇起眼,仔細打量起她。
忽地,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鹿緲一驚,“你……你干嘛?”
陸衍瞪了她一眼,讓她別亂動。
然后捏著她的脖子左右看了起來。
“你這脖子上的印,怎么又多了幾個?”
鹿緲“咕咚”咽了下口水,該死,剛才太激烈了,忘記提醒那男人親下面去點了。
陸衍回來就發(fā)現(xiàn)鹿緲脖子上的吻痕,原本是很淺的一個在左側,不明顯,此時左邊兩個,右邊好幾個!
“他啃的?”
鹿緲臉一紅,瞪他,“你怎么說話呢?”
“呵,都他媽啃成世界地圖了!你還怪我說話難聽?”
往下一瞅,呵,鎖骨上都有!
陸衍黑著臉擰她耳朵,“羞不羞?臊不臊?你是個女孩子,這樣還能出得了門?”
“我出不出門關你什么事?再說我是跟我男朋友正常交往,又不是到處亂搞,你看不慣不知道把眼睛閉起來,別看?誰讓你看了?”
鹿緲一把打掉他的手,“嘁”得翻了個白眼。
陸衍被她哽得沒話說,聽她頂著這張稚氣未脫的臉,口口聲聲說“她男朋友”,再聯(lián)想到傅時樾……
他心臟梗得更疼了。
至今,他都難以接受。
“這印兒新鮮,一看就是剛啃的,你這么久不開門,他該不會在你房間里吧?”陸衍瞇起眼往鹿緲房間里看去。
我滴個乖乖,他怎么喝醉酒了腦回路還這么清晰!
“怎么可能?!”
鹿緲眼睛瞪圓了,心虛爬了滿背,但她依舊裝作很鎮(zhèn)定,“他給我做完飯就回去了,碗筷都還扔在那兒沒洗呢?!?/p>
也對,傅時樾要是在,絕不允許家里這么亂,一定會收拾碗筷的。
陸衍冷哼一聲,“你現(xiàn)在一心都撲在傅時樾身上,把舅舅都撇一邊去了,胳臂肘盡往外拐!”
“哪有?舅舅是舅舅,男人是男人,我還是分得清的?!甭咕樑滤麤]完沒了,哄著他,“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別站在這兒了,我們去沙發(fā)上坐著說。”
鹿緲主動挽上陸衍的胳臂,一邊拉上門一邊把他往沙發(fā)邊帶。
一坐下,鹿渺就給他倒了杯醒酒茶,乖乖受教的模樣聽他說。
還以為是什么事呢,無非就是陸衍今晚的飯局上,合作公司的老總妻子打電話給他,問他什么時候回家,還貼心地讓他少喝點酒。
陸衍看著羨慕,想到自己這么多年孤單一人,催他回家的,也就只有鹿渺了。
只有這個小丫頭,在乎他會不會喝醉,在乎他的身體。
后來,他們談起了“家人”這個詞,他感慨萬千,于是回來拉著鹿渺憶苦思甜,并且吐露這么多年,他和鹿渺相依為命,只把鹿渺當成唯一的家人。
鹿渺聽他說起這些,嘆息地安撫他別太傷感了,至少他們這些年過得還不錯。
比起很多吃不飽穿不暖的家庭來說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