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圣旨之后,老太監又拿出一道圣旨,卻沒有念,而是雙手捧著,恭敬遞給端坐在馬背上的許斂,“許將軍,這份密旨是單獨給你的,老奴告退,回宮復命去了。”
說罷。
便是騎上快馬,帶著護送圣旨的幾個宮廷護衛離開了。
眾人的目光不禁看向許斂,心想超一流高手的待遇就是不一樣,面對圣旨都可以不下馬,負責宣旨的老太監還一點脾氣都沒有。
許斂當即打開圣旨看了起來,只見上面就一句話,今晚子時,城外榆樹里見。
落款是歸塵國皇族始祖,也就是歸塵國皇族的巔峰大宗師。
“這是要跟我約戰,還是要拉攏我?”
許斂有點琢磨不透。
若是單打獨斗,以他的戰力,當然不懼任何一個巔峰大宗師。
但是,除了歸塵國皇族的巔峰大宗師之外,名劍山莊有一個疑似巫蠻的巔峰大宗師,不知道此時在不在京都。
兩個巔峰大宗師若是聯手起來對付他,他就有那么一點危險了。
從戰斗技法來說,他可以做到完美級,無人是他的對手。
可是,從內功來說,歸塵國皇族這樣傳說級勢力的巔峰大宗師,還有巫蠻這樣準絕強者級別的巔峰大宗師,內功肯定要比他深厚。
就像獨孤九劍對上葵花寶典,一個劍術通玄,一個內功絕世...勝負難料。
而且,還可能面臨以一敵二的風險,他沒有勝算。
“今晚子時,我要不要去城外的榆樹林呢?
若是不去,就顯得太慫了。
若是去了,又可能會面臨危險。”
許斂不禁猶豫了,感覺左右為難。
他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去!
他做出這個決定的底氣,就在于伐世劍。
假設他的戰斗技法和對方的內功持平,但是架不住他的兵器厲害啊。
“即便不敵,我應該也能夠退走,我還不信一個傳說級勢力的巔峰大宗師加上一個準絕強者級別的巔峰大宗師能夠留住我!”
除了兵器的優勢之外,他還有九極遁法這樣的“頂級輕功”,進可攻、退可走。
還有四種法則這樣的“附加怪力”,雖然這個歸塵界是化凡法則的主場,具有絕對的統治力,外來的法則之力受到了壓制,發揮不出應有的優勢,不過最基礎的附加力量還在。
最后,他還有上品仙術《人間清醒太上無極化仙術》這樣的終極底牌,真把他逼到了絕路,他把桌子一掀,誰都別玩了。
“父皇,為何這樣對待兒臣,父皇,你好狠的心,老五是親生的,難道兒臣就不是嗎?”
癱坐在地的三皇子失魂落魄,還在耿耿于懷。
許斂翻身下馬,單手將三皇子從地上拉起來,送上了馬車,代替三皇子下令,“眾位將軍各自回府,眾位武林前輩照常保護殿下的安全。”
三皇子麾下的眾將和眾位武林人士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打起精神,紛紛應“是”。
許斂帶著三皇子回到府邸。
三皇子面如死灰,意志消沉,什么話也沒說,去了自己的寢宮,倒頭就睡。
得知消息的九公主很是擔憂,“夫君,這可如何是好,父皇這是明擺著偏心五皇子,我哥今后的處境只怕是很難了。”
許斂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大宗師之間的博弈沒辦法跟她解釋,“放心吧,有我在,皇帝陛下和朝廷不管怎么樣都得忌憚三分,即便最終把太子之位給了五皇子,也不敢對你哥做的太絕。”
九公主這才安心下來,依偎在許斂的肩膀上,“夫君真好,只要有夫君在,我就感到踏實。”
小別勝新婚,自是不必多說。
到了晚上子時,許斂給自己提前服了一顆解毒丹和一顆療傷丹,手提伐世劍,便是翻墻離開了府邸。
也不走大街小巷,直接就在屋頂上縱躍。
來到城墻下。
京都的城墻當然非常高。
沒辦法直接飛躍上去。
不過這里是城內,上去的難度就沒那么大了,許斂觀察了一下,以一個高樓坐在借力點,幾個縱躍,飛上了城墻。
沒有驚動巡邏的守衛,直接一躍而下,便是來到了城外,往榆樹林的方向疾奔而去。
很快。
來到了榆樹林當中。
林子里很黑,不過以他的眼力不受絲毫影響,一步步走了進去。
在榆樹林的最中心,見到了歸塵國皇族巔峰大宗師。
這是一個手持龍頭拐的老者,卻沒有一絲老態,雞皮鶴發,仙風道骨,服飾非常古老,給人的感覺非常慈祥。
許斂以江湖之禮抱拳,“白衣客許斂,拜見前輩。”
老者略微欠身,回了一禮,深深地注視著他,“由于這里的環境特殊,我無法感知到尊駕有多少年的生命氣息,因此也就無法判斷尊駕的年齡。
從你的實力來判斷,你在外界的身份,無非就是兩種,一種就是接近絕強者的存在,另外一種則是頂尖的神子級人物。
再從你有興致跟我族的女子結道侶的情況進一步判斷,應該偏向于后者。
既然你叫我前輩,那就我托大稱呼你為小友。”
這么嚴謹的嗎...許斂道,“實不相瞞,我在外界確實是一位神子。”
老者贊嘆道,“那真是后生可畏,像我這種巔峰大宗師的實力,在外界肯定是接近絕強者的存在,你這樣年紀輕輕的神子級人物,在這個世界能有巔峰大宗師的實力,著實難得。”
好一頓吹捧...許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從這個老者的態度來看,應該不是想跟他約戰,而是拉攏的成分居多。
老者問道,“敢問你為何來到歸塵小界?這里似乎沒有什么修行資糧值得神子級人物前來冒險。”
“不好意思,在我達成目標之前,無可奉告。”
許斂只能這樣說,因為殺手們追殺過歸塵國皇族,若他直接承認自己是殺手的身份,可能會影響這個老者對他的看法,若是撒謊欺瞞又欺瞞不了,干脆不說。
老者呵呵道,“即便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二,來歸塵小界的人,無非就是兩類,其一就是殺手,為了巫蠻而來;其二就是投機者,為了獲取我歸塵國皇族的化凡法則而來。”
許斂默不作聲,只要他不說,那么這個老者就無法準確地判斷他來歸塵小界的目的,也就不會直接將他當成敵人。
老者道,“在我那些徒子徒孫的這場戰爭當中,你幫了忙,一路攻破雙嶺城、雁回城,打到砒霜國的國都,我起初以為你是為了討好我歸塵國皇族,可是你卻沒有對砒霜國的初代諸侯王下死手,有加入殺手們陣營的嫌疑,這讓我琢磨不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許斂笑道,“我既不想跟歸塵國皇族為敵,也不想得罪殺手們,就看你們兩邊誰拉攏我的誠意大,我便加入哪邊。”
老者道,“那你想要什么?”
一旦說了,不就暴露目的了嗎...許斂只好提出一個折中的要求,“我想翻閱內庫當中的古籍。”
古籍里面可能記載了巫蠻的具體身份,也可能記載了歸塵國皇族化凡法則的所在地,因此他這個要求不會暴露目的。
老者皺眉,感覺這個人油鹽不進,著實有點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