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的女子道,“奴家碧云,打擾許少俠了,聽說,許少俠忽然跟五皇子鬧掰,離開了五皇子,殿下特意派來我看望許少俠。“
許斂道,“三皇子殿下有心了。”
碧云疑惑道,“許少俠為何忽然會跟五皇子鬧掰了呢,不按照跟殿下的約定刺殺五皇子了嗎?”
許斂嘆息,“昨天三皇子殿下秘密召見我,被五皇子殿下的人發現了,我一回到五皇子府,就被叫去問話,無論我如何解釋,五皇子都不相信我,把我趕出了府邸。”
聽得此話,碧云蹙眉不已,“五皇子的耳目還真是靈敏,可惜了,殿下的計劃要落空了。”
許斂道,“可不是嗎,被五皇子察覺了,那就沒有機會刺殺。”
碧云道,“那么許少俠今后有何打算?”
許斂道,“我現在無處可去,在此住一晚,明天打算拜會三皇子殿下,希望三皇子殿下可以收留。”
碧云沉默了半響道,“殿下預料到了許少俠可能會來投靠。”
許斂問道,“那么三皇子殿下的意思是什么?”
碧云道,“許少俠忽然跟五皇子鬧掰,事出反常,存在疑點,殿下也沒辦法一下相信許少俠,不敢冒然收留許少俠。
畢竟,許少俠的實力,著實令人敬畏,殿下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不得不防,還請許少俠諒解。”
許斂淡然道,“那行吧,我也就不去打擾三皇子殿下了,我會去投靠大皇子那邊。”
碧云連忙道,“許少俠別誤會,殿下不是這個意思!殿下說了,若是許少俠愿意助他成就大業,他之前的所有承諾,依然不變!”
許斂道,“我不在五皇子身邊,已經不好刺殺,他想讓我如何助他?”
碧云道,“既然殿下召見許少俠被五皇子那邊發現了,肯定有了防備,再刺殺就是送死,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殿下已經改變了計劃,決定不再刺殺五皇子,而是要堂堂正正地跟五皇子斗。
殿下的意思是先給許少俠找個住處,靜待京城的局勢變化,總有許少俠的用武之地。”
許斂想了想,投靠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沒什么區別,沒必要折騰了,“行。”
碧云輕笑,“那以后我和許少俠就是同一邊的人了,還請多多關照。”
許斂抱拳,“好說好說,你作為殿下身邊的人,還請多美言幾句。”
碧云答應,拿出一張房契和一竄鑰匙放在桌上,最后說了一聲“殿下還等著我回去復命就不多打擾了”,便是翻窗離開。
許斂拿過房契隨意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個偏僻幽靜的院子,便繼續睡覺了。
翌日。
許斂和神情疲憊的龐林離開這個張燈結彩的大院。
龐林看他走的方向不對,疑惑道,“大哥,我們不是要去拜訪三皇子嗎?”
許斂道,“三皇子昨晚已經派人過來跟我接洽,計劃有變。”
龐林也就沒有多問,反正對他來說,只要跟著大哥混就好,去哪都無所謂。
來到了房契顯示的偏僻幽靜的院子。
發現院子很大,猶如一處優雅的園林。
“恭迎主人入住。”
“恭迎主人回家。”...
四個門子恭敬地行禮。
一群丫鬟簇擁著一位衣著華貴、容顏貌美的少女出來相迎,少女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似乎有點不情不愿,可是當她瞧見許斂這俊俏好皮囊,眼神不由一亮,立時浮起了甜笑,快步迎過來,親昵地挽住許斂的手臂,“夫君回來了!”
許斂略一思索,便是明白這是公主,三皇子還真是看得起他,看樣子,真要把公主嫁給他。
龐林懵了,回過神來,更是對許斂佩服的五體投地,心想大哥原來已經在京城里金屋藏嬌了啊,難怪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龐林趕忙抱拳行禮,“小弟奔狼,見過嫂子。”
貌美的少女捂嘴輕笑,“本宮跟夫君還沒正式結親呢,還是稱呼本宮九公主吧。”
當朝的九公主?龐林震驚的整個人都快裂開了,大哥就是大哥啊。
許斂和龐林在這座別院住了下來。
平常也沒什么事做,每天就是練練武。
按照三皇子的意思,靜待京城的局勢變化。
就這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轉眼,過了一年多的時間。
在這一年多里,發生了很多事。
首先,就是許斂的跟班龐林,每天閑來無事,勤修苦練奔狼拳,奮發圖強想要逐漸跟上大哥的實力。
有一次,許斂看了他的奔狼拳之后,實在看不下去了,把霸拳傳給了龐林。
龐林如獲至寶,練的更加起勁了,武學飛速增長,從武林三流躋身武林二流,又從武林二流邁入武林一流。
不過想要邁入超一流就難了,這是一道分水嶺,不是那么容易。
許斂和九公主朝夕相處,好感度火熱升溫,不可避免地好了,就等以后正式成婚了。
這都是別院里發生的事。
別院之外的京城里,發生的事更為精彩,三個負責監國的皇子斗法。
倒是沒有直接打起來,不過卻使得整個京城和朝廷的人事變動非常頻繁,以各種手段把支持對方的官員拉下水,把自己手底下的官員換上去。
只要哪個皇子手底下的官員犯了一點錯,就會被無限放大,被另外兩個皇子窮追猛打。
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整個京城和朝廷的文武百官人人自危,寧可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錯。
整個京都和朝廷的文武百官仿佛變成了擺設,不僅拖拖拉拉,還不停地推諉,辦事效率非常緩慢。
短時間之內,對平民百姓倒是沒什么影響,不過卻苦了正在邊界跟諸侯各國進行戰爭的大軍。
軍餉發放不出,糧草供應不足,戰爭物質也是短缺,使得歸塵國的大軍士氣低迷,連吃敗仗,被諸侯各國的大軍打的節節敗退。
為此,御駕親征在邊界親自坐鎮的皇帝陛下大發雷霆,已經多次傳回圣旨,訓斥三位皇子監國不利,申飭兩位輔政大臣和文武百官無能。
三位皇子收到了圣旨,卻沒有停止斗法,反而變本加厲,因為三位皇子都很清楚,只有把另外兩個皇子弄垮,才能獲得皇位,至于,以后父皇班師回朝之后,會如何懲罰,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因此,三子奪嫡的大戲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越演越烈,逐漸衍變成了武力的較量。
即便如此,御駕親征的皇帝陛下也沒有回來阻止。
這讓整個京城和朝廷都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大概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似乎想要放任三個皇子斗法,從而選出太子。
明白了這一層意思之后,一些保持中立的人坐不住了,若是再不進行押注,那么以后湯都沒得喝了,于是,紛紛在三位皇子當中選擇一位進行支持。
大皇子作為皇長子,根據歸塵國立嫡立長的傳統,在沒有嫡皇子的情況下,皇長子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占據了法理上優勢。
因此,大皇子籠絡了很多文臣武將的人心,勢力盤面迅速壯大,得到了一位輔政大臣和半數以上朝廷重臣的支持,并且,掌握了四個巡防營當中的兩個,取得了巨大的優勢。
禁軍和皇城近衛軍幾乎全部都被皇帝陛下帶到邊界去了,如今整個京城就只有四個巡防營,大皇子掌握了其中的兩個,可見已經占據了半數的優勢。
不過,三皇子和五皇子也不是吃素的,一個背靠覆海幫,一個背靠名劍山莊,憑著這兩個武林門派在江湖上的威望,籠絡了大批的武林高手,在“高端個人戰力”這方面,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并且,三皇子和五皇子各自掌握了一個巡防營,還有娘家勢力比較大,也就是外戚勢力,兩人默契的聯手,一起對付大皇子,反倒把占據了優勢的大皇子給壓制了。
最可怕的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不停地派出武林高手,刺殺大皇子,使得大皇子寢食難安,時刻都面臨生命危險。
有一次,差點就刺殺成功了,一枚帶毒的飛鏢扎中了大皇子的手臂,大皇子即便服了大量的解藥,也是被要了半條命,躺在病榻上半個月才熬過來。
痊愈之后,大皇子便開始發瘋了,把兩個巡防營調入了京城里,直接開始控制京城。
家家戶戶都是慌忙關門閉戶,原本熱鬧的大街一下就變成冷清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大皇子這是“掀棋盤”了。
原本,三個皇子斗法,就像是下棋,你落子一個、我落子一個,可是,大皇子這邊眼看就要崩盤了,只能“掀棋盤”進行決戰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皇子這邊的武林高手不如三皇子和五皇子那么多,再耗下去,遲早會被三皇子和五皇子這兩邊的武林高手刺殺而亡。
坐以待斃,不如兵行險著,把棋盤給掀了,動用軍隊的力量,誅殺三皇子和五皇子。
只要把三皇子和五皇子殺了,那就木已成舟,等皇帝陛下班師回朝之后,即便再如何懲罰,也得把大皇子立為太子,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就這樣,京城這一場大戰,難以避免。
不過三皇子和五皇子早已經做好了大皇子狗急跳墻的準備,也是緊接把另外兩個巡防營調入了京城當中。
于是,四個巡防營展開了劇烈的戰爭,慘烈的廝殺在每條大街小巷當中進行。
遍地都是尸首,血染紅了地面,皇位之爭就是這么殘酷。
正在別院里悠閑過日子的許斂,忽然收到了三皇子派人傳訊,讓他立刻去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