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緊張!”
王牧微笑說道。
韓離一臉認真:“我沒緊張,少主。”
王牧笑容依舊:“你袖子里的符箓露出來了!”
“……”
韓離默默將符紙塞回衣袖,說道:“對不起,少主。”
王牧無奈失笑。
轉身走到桌后坐下倒了兩杯水,其中一杯推到韓離面前。
韓離接過,卻沒喝,兩個眼珠子死死盯著杯子里的水,仿佛想從里面看到點什么。
王牧神情不變,淡然說道:“時刻保持警惕是好事,但你要知道,我如果想對你做點什么,憑你如今的實力,無論如何也反抗不了的!”
韓離默然。
王牧又道:“所以,與其這樣戰戰兢兢,坐立難安,不如坐下享受。”
韓離挑眉:“享……享受?”
王牧端起杯子,將杯中物一飲而盡,緩緩道:“北海飛仙島的抱月泉,集日月精華而成,池水中蘊含豐沛靈性,對修行者大有好處。
而且鮮甜可口,人間罕有。
但每年產量稀少,基本都上供給了北冥圣地,外界難得一見,有靈石也買不著的。”
聞言。
韓離小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略作一番思想斗爭后。
他覺得王牧說得很有道理。
于是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長長地“啊”了一聲,略顯黝黑的臉龐此刻都煥發出一層光彩。
“再來一杯!”韓離舔了舔嘴唇,說道。
王牧哈哈大笑,將水壺推了過去。
韓離也不客氣,直接端起來自斟自飲。
很快,一壺茶水都見了底。
韓離體表曦光流轉,體內靈氣達到一個臨界點,眼看都快突破了。
王牧看在眼里,暗暗點頭。
韓離的根骨已經遠超從前,對于這等靈物的吸收效率,也強大了不止一點點。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已經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才了。
“知道我為何要單獨見你么?”王牧問道。
“不知。”韓離搖頭。
王牧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光華一閃,數樣事物登時出現。
赫然是之前韓離上交給王牧的寶物,皆是從龍皇陵墓中獲得。
王牧說道:“仔細收好,妥善保管,若無必要,千萬莫在人前顯露!”
韓離愣住:“您這是什么意思?”
王牧平靜笑道:“你在裝什么傻?在人前收你東西,是出于對你安危考慮,現在人散了,自然該還給你!”
韓離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原以為當時在昆侖圣地,王牧多次拒絕他,只是一種客氣推辭而已。
東西送到了王牧手上。
韓離就沒想過再拿回來。
這無異于異想天開。
畢竟,縱使是家大業大如王家,也不可能對和準帝有關的事物這般視若糞土。
光從太初圣地、乾坤圣地那些個強者對準帝傳承的態度便能看得出來了。
若不是當時的情景不允許。
韓離毫不懷疑,那些老怪物都要出手搶奪了。
可王家少主,明明已經拿到了東西,現在卻要還給自己?
他在想什么?
看出韓離的猶豫,王牧笑道:“怎么,又擔心我做了手腳?”
韓離搖搖頭,問道:“您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您看不上?”
王牧噙著笑,搖頭道:“當今世上,沒人能對準帝二字無動于衷,哪怕只是沾染一些因果。”
頓了頓,王牧緩緩說道:“只是于我而言,它的存在沒什么意義,無非是錦上添花罷了!東西在你手里,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誠然。
王牧說的話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以王家少主的背景,一些準帝遺物,固然珍貴,卻不足以改變什么。
但對韓離來說,東西在手,便是一張張底牌,能讓他在關鍵時刻逆轉生死,讓他成長速度驚人提升。
但道理都懂。
可事實是,這樣的話放在那兩大圣地身上也能講得通。
但他們為何如此趨之若鶩?
誰會嫌寶物多呢?
韓離沒有說話,王牧繼續慢悠悠地講:“你是學院出身,你走得高,學院也能受益,對我來說意義更大。”
韓離有些不理解:“您好像,很看重我,為什么?”
王牧一直很看好他。
在他不曾參加瑤池盛宴的時候,在他還是默默無名的一個普通瑯琊學子,甚至在瑤池洞天名額選拔中,也不出彩的時候。
對方就已經讓人給他準備好了一份厚厚的大禮。
這些東西給對他幫助極大。
可以說。
若沒有那些,在洞天里,他的表現絕不會如此出彩。
最終龍皇傳承會落在誰手里,一切都難說。
但原因何在?
王家少主固然也給其余進入洞天的天驕送了禮物,可那分量,明顯比送給韓離的輕多了。
韓離很難理解。
對方到底看重自己什么?
聽到韓離的問題,王牧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那看不到頭的云海,嘆息道:“這……就要從一個夢說起了!”
“……”
……
半晌之后。
韓離表情震驚,頗有些難以置信:“你是說,將來這個世界會有一場大劫?”
王牧點頭。
“而我會成為帶領大家力克劫難的韓天帝?”
王牧繼續點頭。
“還因為保護這個世界戰至最后一刻?與域外邪魔同歸于盡?”
王牧依然點頭。
“不可能。”韓離搖頭,“即便真有那一刻,我也不會這么做!”
他了解自己。
為別人犧牲自己的生命?
瘋了?
王牧看著他,眼神很平靜,沒有說話,卻看得韓離一陣心慌。
韓離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王牧說道:“人,是會變的!現在的你當然不會,可彼時的韓天帝卻不一樣!
他有生死與共的戰友,有用性命將他托舉起來的道侶,有一群放不下的人……”
韓離啞然。
王牧所說的東西,顯然超出他的判斷范圍了。
他難以確認真假。
因為這聽上去屬實有些夸張。
但偏偏除了這種理由之外,韓離實在想不通這一切。
為何王牧早早便看重自己。
為何王牧連準帝遺物都不要。
為何王牧對自己如此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