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夭夭后悔慘了。
這都什么事???
若早知如此,她直接換個別的弟子來跟王牧對接。
哪怕尾款收不到。
也比現在這樣,輕松一萬倍。
一個名震北域的女劍仙,隨時可能一劍斬過來。
那種壓力。
誰試誰知道!
可不等她話音落下。
第十二道丹紋,浮現了。
與此同時。
天地間靈氣躁動,紊亂。
九霄之上。
一切光亮消失,漆黑一片。
顯現出無盡混沌,仿佛亙古之間的虛空,又如天地未開前的亂古,茫茫無盡,似有數不盡的生靈在其中湮滅。
陡然間。
一道璀璨亮光出現,猶如鋒利的斧刃,斬斷無盡黑霧,撕碎滾滾混沌。
自毀滅中誕生出數之不盡的星辰,星河,一方方天地,一尊尊神靈。
十二品異象金丹——混沌開天!
……
異象來得快。
消失得也快。
周遭場景迅速恢復到方才的樣子。
“我兒王牧,果然有大帝之資!”
洛玄霜深吸一口氣,從難以言說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滿是自豪與驕傲。
隨后目光幽幽地落在了夏夭夭的身上。
“呵……”
這一刻,夏夭夭沒有像之前一樣求生,而是擺擺腦袋,笑了出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毀滅吧……我累了!”
“……”
這個操蛋的世界,真是特娘的操蛋!
亙古未有的十二品金丹。
還是異相!
怎么就能讓她給遇著?
這一刻夏夭夭已經完全放棄了掙扎,
站在洛玄霜角度,有一萬種理由殺了自己。
什么血誓?
什么抹除記憶?
以各大圣地的手段,只要夏夭夭不是神魂俱滅,連輪回都入不去……
那就總有辦法從她身上知道一些想知道的事。
不用懷疑。
十二品異相金丹,絕對值得各大圣地不惜一切代價,臉面更是最不值錢。
一旦王牧成長起來。
這普天之下,皆須稱臣。
圣地,也與豬狗無異!
……
王牧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在夏夭夭的鍛造房中。
身邊則站著洛玄霜。
“娘,你怎么在這?”他之前沉浸于突破金丹的感悟中,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你還說呢!”
洛玄霜白了王牧一眼,略有嗔怪,眼中更多的卻是慈愛:“你這孩子,突破這么重要的事,也不提前跟娘說,也好給你準備一間密室什么的……”
王牧摸了摸后腦勺:“我沒什么經驗,以前都是隨地大小突破的,沒想到這次不太一樣!”
夏夭夭:“……”
“夭夭師姐,你怎么了?跟個怨婦似的看我?”
“???”
王牧好奇地望向夏夭夭,總覺得對方變化有些大,望向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復雜中透著濃濃的幽怨。
“沒事。”夏夭夭看了洛玄霜一眼,忙瞥過視線。
洛玄霜沒有殺她,但也沒放過她。
而是在她的神魂當中留下了一道特殊的禁制。
一旦夏夭夭動了將王牧凝聚十二品異相金丹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心思,就會立刻神魂俱滅,香消玉殞,連碎片都找不到的那種。
“剛突破完,得好好穩固境界,去娘那坐坐吧!”
“不了,下次吧!我還得回去辦正事!”王牧摸了摸手上那枚存放著百萬個通訊符的空間戒指,說道。
“沒什么事比你的身體重要,聽話?!甭逍樕珖烂C下來。
“……行吧?!?/p>
拿母親沒辦法,王牧只好乖乖跟她回圣主專屬的宮殿住了兩天。
同時。
傳訊聶婷婷,讓她來了一趟,將那些通訊符送到瑯琊商會,準備開始售賣。
并將其中的一些關鍵之處,全部指明。
“賣通訊符前,必須先將那些信號站……額,也就是陣盤分布到位!按照我在規劃圖上標記的,第一批一百二十八個信號站必須完美落實……
一處也不能偏差!”
“然后就是,我們的通訊符售價比市面上的貴很多,很多修士會望而卻步,所以得先找一批托……”
“……都記下來了嗎?”
“記住了!”聶婷婷手里捏著一枚留聲符,一臉認真道。
“好,去吧!”
“是!”
洛玄霜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王牧意氣風發地指點江山,口若懸河,眼中充滿了對寶貝兒子的疼愛和欣賞。
“我兒子真??!”她由衷想道。
“咋了娘,這么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王牧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洛玄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有大帝之相!”
王牧:“……娘,說了不讓說這句話的!”
洛玄霜理所當然,滿臉驕傲道:“事實如此嘛,就算那些圣地引以為傲的真傳、圣子,又或者是什么古族神子,在我兒子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王牧哭笑不得:“娘,我要真成了北域第一敗家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咋了?”
洛玄霜一手托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兒子,我不寵,誰來寵?”
“……”
……
數日后。
整個北海區域,所有瑯琊分號的門外,都齊刷刷掛上了一道牌子。
——新品上市!
如今的瑯琊商會口碑近乎滿溢出來。
但凡有點動向,都會格外引人矚目。
青云群島,瑯琊分號。
無數修士匯聚在門前。
張顯是一名練氣期的小修士。
加入了一方小宗門。
因為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本殘缺的符箓之術。
摸爬滾打數十年,成了周遭小有名氣的一階符師,身家比起絕大部分散修,要富裕不少。
此刻,他也在瑯琊分號前的人群里,聽著掌柜的在里面口若懸河。
“諸位,今日我們商會推出一款新品!”
“乃是由北冥圣地煉器閣中,數百位煉器大師聯手研制、改良而成的,你們從未見到過的,新時代的——通訊符!”
“……”
此話一出,人群微微沉默。
“我去……那么長的前綴,聽得我熱血沸騰,還以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搞半天……是通訊符???”
“沒意思,通訊符有什么好吹的,不就那點用?”
“這幫做生意的,總改不了吹牛的毛病,散了散了……”
張顯也嗤笑一聲,搖搖頭,滿不在意地打算離開。
忽然。
旁邊兩個修士的議論,讓他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