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圣主日理萬機。
自然不可能陪完整個宴會。
在和各大圣地的人喝了幾杯酒后,說了幾句場面話,便離開了。
而在那之后不久。
昆侖圣女也悄然離席。
王牧對這一切并不關心。
他此次來昆侖圣地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
算是無事一身輕。
恰好這昆侖圣地里面沒信號。
商會那邊的事,就等回去再處理吧。
這會剛好放松放松。
跟蕭挽夢兩個人自斟自飲,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也算自在。
唯一讓他有些難受的是。
桌子底下。
一只光溜溜的腳丫子,總在蹭他小腿。
“挽夢姐,別鬧!”
“腳涼,捂捂——”
“這么多人看著,注意點……”
“要不去后面?”
“什么?”
“我剛進來的時候,看后面有片小樹林~”
“……”
就在這時。
一名穿著昆侖服飾的女弟子悄然來到王牧身后,行禮:“公子!”
王牧對她有印象。
圣女成人禮的時候。
她一整天都陪在獨孤千雪身邊。
“何事?”
“圣女有請!”
“圣女?可曾說有何事?”
“這……圣女沒說!”女弟子搖搖頭。
王牧點點頭,朝著蕭挽夢使了一個眼色,起身隨女弟子走了出去。
聚仙殿后面。
的確有一片小樹林。
一條林蔭小道蜿蜒盤旋,通向一片被朦朧光霧籠罩的區域。
女弟子當先上前。
手中玉符散發微光,前面的光霧倏然讓出一條道路。
“公子請,圣女就在里面!”
昆侖弟子做出一個請的動作,顯然不準備跟王牧一塊進去。
“多謝。”
王牧點點頭,也沒多想,邁步走了進去。
隨著他走過。
光霧再度從兩邊掩來,一切如故。
見狀。
昆侖弟子快步離去。
而這一幕,皆被幾道目光看在眼中。
“那個昆侖弟子,我有印象,是昆侖圣女身邊的人!”
楚長老緩緩說道。
陸九淵面露狐疑:“他將王牧帶到這里,是什么意思?難道說,圣女在里面等他?”
楚長老嘶了一聲:“北冥圣子深夜私會昆侖圣女,這消息若是傳出去……”
陸九淵眉頭一皺,悶哼一聲,只覺得心臟再次劇烈疼痛起來,渾身開始發紅。
他搖搖頭,不信道:“不會的,昆侖圣女冰清玉潔,怎么可能在這小樹林里……不會的……”
楚長老卻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圣子你年紀小,不懂,這小樹林里,能做的事可多了,老夫有一個朋友最是深諳此道!”
咕嚕嚕!
陸九淵體內的血液已然沸騰了。
白氣汩汩直冒。
整個腦袋宛如成了蒸籠。
聲音中充滿了痛苦:“不可能,我不信!”
然而,楚長老此刻,卻是打定主意,要讓圣子盡快放棄這段不切實際的幻想,于是下了狠藥:“圣子,你看,這是什么?”
他變戲法般取出一本書。
沒有封面。
里面文字極少,但插畫內容豐富,展露著一個個技巧極高的動作。
陸九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呼呼喘氣。
鼻子里白氣如柱般噴涌。
整張臉通紅。
“這……這是……”
“這是老夫那位朋友贈我的心得!其中這一頁,這一頁,還有這……這……這幾頁,都是唯有在小樹林里,才能發揮的絕學啊!”
“咔擦!”
夜色中。
傳來清脆碎裂聲。
陸九淵捂著心臟,連連后退,拳頭緊攥:“不……不……”
見到這一幕。
楚長老心中一喜,臉上露出嘆息的神情,上前拍了拍陸九淵的肩膀:“圣子,算了吧,她不值得!”
啪!
陸九淵一把抓住他的手,因痛苦而通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快感:“這,就是愛情的苦嗎?果然比世間一切鍛體之術,都更令人記憶深刻,刻骨銘心!
都更……令人著迷!”
楚長老:“???”
眾人:“???”
不是。
都這一步了!
你還著迷呢?
楚長老忽然有些恐懼了。
他感覺自己發現了圣子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有點邪門啊喂!
“楚長老!”
“啊……我……我在!”他的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此時此景,我想吟詩一首,以祭奠我那正在死去的愛情,你覺得如何?”
“……圣子,還有這雅興?”
陸九淵擺擺手,喘著粗氣,抬頭,望著天上紛紛揚揚落下的小雪,感受著昆侖近乎永無至今的寒風。
忽然低吟道:“雪花——飄飄,北風——蕭蕭——”
一瞬間。
邊上幾人都愣住了。
他們是屬實沒想到。
陸九淵,居然真就,吟誦起來了。
該不會,刺激大了吧?
忽然。
陸九淵皺眉,卡殼了:“這后面,該接什么好呢?”
他苦想許久,沒有答案。
忽然眼睛一亮。
一把接過楚長老手上那本書,翻了幾頁,隨后目光凝視小樹林里那氤氳光霧,臉上出現一絲痛苦,齜牙咧嘴,腦袋上白氣成柱,筆直如劍。
隨后再低頭看幾頁,再抬頭盯著那光霧。
腦海中,一幕幕畫面形成。
劇烈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內心。
“啊——”
“對,就是這種感覺……”
“痛——太痛了——”
“我想到了!”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也不知為何。
明明是毫無曲調的吟誦。
楚長老等人腦海里,卻隱約覺得,這詞若是配上些旋律,能更美些。
……
與此同時。
那氤氳光霧盡頭。
王牧沿著林蔭小道一直走。
最終來到一座山谷之中。
谷內遍地繁花。
一座古香古色的木屋,悄然立于花海之間,屋里點著燈。
門開著。
王牧徑直走到門口,向內望去,頓時見到讓他意外的一幕。
獨孤千雪趴在床上,裙擺下兩條光潔的玉腿晃來晃去,無節奏地敲打著玉榻,正抱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右手的一根手指,更是含在了嘴里,發出輕輕的嘬吸聲。
那副隨意的模樣。
竟如一個青春靚麗的鄰家小妹妹。
完全沒有半分在人前的冰冷與高傲。
“咳咳咳……”
王牧忽然出聲。
屋內的少女頓時嚇了一跳。
一聲驚呼。
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將那書掃進了空間戒指,隨后正襟危坐,雙手放在大腿上,臉上恢復了冰冷。
但腳上卻依舊光溜溜的。
鞋子一時不曾穿上。
在那里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