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齊若謙等人在里面待了五天,每天五名尚書都要毆打一頓齊若謙出心頭氣。
齊若謙也認命了,他反抗不了,只能抱著頭蜷縮在角落里。
這一日,五位尚書又準備吃飯睡覺打宰相,外面卻響起了獄卒的聲音。
“都起來,該去刑場了。”
便見前方的牢房一個接一個地打開,被關(guān)押的官員被帶了出去,很快便到了最后的牢房。
牢門打開,進來幾名獄卒,皮笑肉不笑地道:“宰相,幾位尚書大人,請吧。”
齊若謙身體猛地一顫,原本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緩緩站起身來,雙腿發(fā)軟,險些再次摔倒。
幾位尚書也身體發(fā)抖,終于還是等到這天了嗎?
在獄卒的呵斥聲中,幾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艱難地挪動著腳步。
等到出了天牢,便見到其他官員已經(jīng)被集中起來,獄卒拿出繩索熟練地將他們五花大綁,那粗糙的麻繩勒進他們的皮膚,讓他們?nèi)滩蛔“l(fā)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很快一眾官員被押上了囚車,推了出來。
街道兩旁早已是人山人海,百姓們在幾日前便得知了今日要處決貪官的消息,早早地就來占好了位置。
囚車緩緩前行,車輪碾壓在石板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狗官!看你們平日里耀武揚威的,現(xiàn)在也有今天!”
“就是,這些貪官害得我們好苦,早就該殺了!”
“……”
百姓們的叫罵聲此起彼伏,他們在天子腳下,齊若謙等人還不敢過分壓榨,害怕皇帝微服私訪,但他們的罪狀早在幾天前就已經(jīng)被公布。
京城百姓看著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貪污,都震驚無比。
他們知道有貪官,更沒有想到貪污這么多,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更別說這些京官了。
數(shù)額之大,震撼人心。
其中還有私吞撫恤金的,更是讓這些百姓氣憤,特別是以前的蕭家軍家眷。
幾年前,蕭家軍幾乎全軍覆沒,他們這些家眷獲得的撫恤金少得可憐,要不是蕭家救濟,他們很有可能都餓死了。
原本還以為是朝廷沒錢,沒有給撫恤金,現(xiàn)在才知道,不是朝廷沒給,是被這些當官的給貪污了啊。
“打!打死這些狗官!”
有憤怒的百姓撿起地上的石塊向著這些官員扔去,其他百姓也早準備好了爛菜葉,臭雞蛋,全都砸了過去。
齊若謙和五位尚書是被集火最多的,很快便滿頭滿身的臟污。
游街的隊伍緩慢地在京城中穿行,每經(jīng)過一處,都能引發(fā)百姓們更激烈的反應(yīng)。
如果不是官差阻止,恐怕這一路走下來,齊若謙等人會被石塊砸死。
游完街后,到了法場,百姓早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
一眾官員被押解下來,跪在了法場中央的高臺上。
午時三刻已到,監(jiān)斬官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大聲宣讀道:“齊若謙等官員,貪污受賄,魚肉百姓,致使冀州反叛,大梁動蕩,罪大惡極。今奉皇上旨意,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聽到這宣判,即便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官員直接癱倒在地,大小便失禁,惡臭瞬間彌漫開來。
還有官員則是瘋狂的求饒,“皇上開恩啊,饒了我們吧,我們知道錯了,求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將功贖罪吧!”
齊若謙和幾位尚書沒有開口,強制鎮(zhèn)定著,他們從寫罪狀那一刻起便知道活不了,既如此,還不如走得有尊嚴一點。
劊子手們手持大刀,大步走上前來。他們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行刑!”
話音落下,劊子手們齊齊舉起手中的大刀,寒光一閃,頓時數(shù)十顆頭顱落地,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人群中先是一陣沉默,緊接著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好!殺得好!”
“看以后還有誰敢做貪官!”
“皇上圣明,我大梁必定江山永固,千秋萬代!”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人群中有百姓喊了起來。
殺貪官確實讓人振奮,很快其他人也都喊了起來。
慕天復(fù)也在現(xiàn)場,聽到這萬歲的聲音,嘴角掀起弧度,這些貪官也算是完成了他們最后的價值。
接下來就是抄家,至于那些官員家眷,慕天復(fù)并沒有履行他的承諾,而是全部流放。
抄出來的錢財讓大梁國庫瞬間充盈起來,慕天復(fù)覺得時機也算成熟了,可以和大夏一戰(zhàn)了。
……
大夏皇宮。
當慕月璃得到消息,齊若謙等一干官員被斬首時,輕輕嘆了口氣。
慕天復(fù)確實比她心狠,她只是將齊若謙等人下獄,沒有想到慕天復(fù)這次直接斬首。
想到齊若謙是三朝元老,最終落得這個下場,也有些唏噓。
不過這都是齊若謙咎由自取,說起來她還要感謝齊若謙。
如果不是他這么貪的話,常山郡怎么會反叛,常山郡不反叛,冀州也不會反叛。
這算是齊若謙臨死前送她的大禮。
目前大夏已經(jīng)將冀州接手,對于大夏軍隊的到來,冀州百姓全都歡呼,就仿佛冀州本來就是大夏的,現(xiàn)在被收復(fù)回來了一樣。
又是一系列的政策下去,和常山郡一樣,整個冀州都免稅三年,冀州所有世家,大族的土地全部整合后發(fā)給了百姓。
一眾百姓興奮又激動,他們造反不是要自己當皇帝,只是想要生活過得更好。
他們的要求是天下最簡單的。
不求什么榮華富貴,就是想要吃飽穿暖,但就是這么簡單的要求,卻有很多王朝都很難做到。
而現(xiàn)在大夏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哪怕是剛剛歸附大夏,眾百姓對于大夏的凝聚力已經(jīng)強得可怕。
這自然是慕月璃愿意看到的。
當然心中也感激蕭逸塵制定出的這些政策,否則光靠她的話,根本做不到。
特別是土地改革這條,動了所有世家,大族的利益,只有蕭逸塵這鐵血手段才能鎮(zhèn)壓。
否則很難實現(xiàn)。
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面對大梁的進攻了。
大夏啟元四年,10月初八,大梁進攻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