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商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寧小姐,我真的是盡力了。他們根本不把咱們這點訂單放在眼里。我還特意跑去他們廠子,當面求情,可負責人連面都不見,只讓手下傳話說沒商量的余地,加錢也沒戲,眼下這形勢,我也是干著急沒辦法啊。”
寧遙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晃了晃,差點癱倒在地。
鐘云澈眼疾手快,趕忙上前一步扶住她,低聲安撫道:“別慌,咱們再想別的轍。”
寧遙咬著下唇,眼眶泛紅,委屈憤懣幾近決堤:“這可關乎公司的生死存亡啊,怎么能說變就變?他們就不能講點誠信嗎!”
瀟瀟也急得直跺腳,在一旁嚷道:“這也太缺德了!咱們前期投入那么多精力籌備,全要打水漂了嗎?不行,不能就這么認栽。”
說著,她一把奪過寧遙手中的手機,沖著話筒喊道:“喂,你再去跟他們磨一磨,找找關系,哪怕提成分給他們高點,務必把貨給我們弄來!”
供應商苦笑著回道:“哎,你以為我沒試過啊?這行競爭多激烈你們也清楚,人家現(xiàn)在擺明了要討好大客戶,根本不在乎這點蠅頭小利,我實在是無計可施了。”
供應商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寧小姐,我真的是盡力了。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們就認準了那家大客戶,根本不把咱們這點訂單放在眼里。”
“我還特意跑去他們廠子,當面求情,可負責人連面都不見,眼下這形勢,我也是干著急沒辦法啊。”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唯有三人沉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寧遙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大腦飛速運轉卻又一片混沌。
許久,鐘云澈打破沉默。
“咱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這供應商不靠譜,就全網(wǎng)撒網(wǎng)找新貨源。”
“我發(fā)動身邊所有做這行的朋友,一家家打聽。寧遙你梳理下行業(yè)內(nèi)信譽好,供貨穩(wěn)定的企業(yè)名單,挨個聯(lián)系。瀟瀟,你盯著點行業(yè)群,但凡有供貨消息,第一時間跟進。”
寧遙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疲憊,卻仍強打起精神點頭:“也只能這么辦了,事不宜遲,咱們立刻行動。”
說罷,三人迅速分工,各自忙碌起來。
寧遙緊盯著電腦屏幕,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搜索詞條躍然而出,眼睛因長時間目不轉睛而布滿血絲,酸澀難忍,可她顧不上這些。
打出去的電話大多石沉大海,少數(shù)接通的,一聽需求量和緊急程度,不是推脫沒貨,就是價格高得離譜,遠超預算。
瀟瀟守著手機,眼睛一刻也不敢眨,群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她逐條查看,甄別,不放過任何一絲希望。
突然,她眼前一亮,一條供貨信息映入眼簾:“優(yōu)質(zhì)原材料低價急售,量大從優(yōu)!”
瀟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忙不迭地把消息分享給寧遙和鐘云澈:“快看,這兒有線索!說不定能成。”
三人圍攏過來,寧遙迫不及待地點開詳情,可看著看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鐘云澈也察覺到異樣,低聲問道:“怎么了?有問題嗎?”
寧遙指著屏幕上模糊的企業(yè)資質(zhì)和寥寥幾句產(chǎn)品介紹,沉聲道:“這信息太含糊了,企業(yè)背景不明,產(chǎn)品質(zhì)量也沒個準,萬一是陷阱,咱們貿(mào)然下單,只會雪上加霜。”
瀟瀟一聽,滿腔熱情瞬間被澆滅了大半,撇撇嘴嘟囔道:“這可怎么辦?好不容易等來條消息,難道就這么放過?”
寧遙咬咬牙,思索片刻后說:“不能放過任何機會,我聯(lián)系下發(fā)布消息的人,約個線下見面,實地考察一番,就算希望渺茫,也得試試。”
鐘云澈有些擔憂:“現(xiàn)在外面情況這么復雜,你一個人去不安全吧?我陪你一起。”
寧遙心頭一暖,卻搖搖頭:“不用,公司這兒離不開人,你繼續(xù)找其他貨源,瀟瀟盯著群消息,我速去速回,有情況隨時聯(lián)系。”
說罷,寧遙簡單收拾下,懷揣著滿心忐忑出了門。
按照約定地點趕到一處略顯偏僻的寫字樓,走進昏暗的走廊,找到對應的辦公室。
推開門,屋內(nèi)光線昏暗,幾個神情各異的人圍坐在一起,桌上堆滿雜亂文件,見她進來,為首一人皮笑肉不笑地起身迎接。
“寧小姐是吧?久仰大名,咱們這貨可都是搶手貨,你來得正好。”
寧遙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不動聲色地問道:“貴公司的資質(zhì)文件能給我看看嗎?還有產(chǎn)品樣本,我得確認下是否符合要求。”
那人眼神閃躲了一下,打著哈哈說:“哎呀,文件這會兒不在手邊,產(chǎn)品絕對過硬,你放心。”
說著,便要拉寧遙去看貨。
寧遙愈發(fā)篤定這其中有鬼,往后退了一步,冷冷道:“沒有資質(zhì)文件,這生意沒法談。”
那人臉色一沉,周圍幾個手下也圍攏過來,隱隱有威脅之勢。
寧遙強裝鎮(zhèn)定,目光如炬,毫不畏懼地與他們對視,再次提高音量。
“你們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強買強賣不成?我勸你們別亂來,法治社會,但凡動我一根手指頭,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為首那人冷笑一聲,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陰陽怪氣地說:
“寧小姐,話可別這么說。咱們也是誠心跟你做生意,你這一來就挑三揀四,駁了我們的面子,往后大家還怎么合作?你今兒要是就這么走了,可別后悔。”
說著,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壯漢又往前逼近一步,將寧遙圍在中間,狹小的空間里瞬間彌漫起一股濃烈的壓迫感。
寧遙的心猛地揪緊,手心沁出冷汗,但她仍挺直脊梁,手悄悄伸進包里,手指緊緊攥住手機,大腦飛速運轉想著對策。
她余光瞥見一旁辦公桌上放著個玻璃煙灰缸,暗暗記在心里,以備不時之需。
“我最后再說一遍,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