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云澈嘆了口氣,他緩緩從兜里掏出手機,調出那段監控視頻。
“叔叔阿姨,事到如今,也瞞不住了,這是警方調查時獲取的監控錄像,鐵證如山。” 說著,他把手機遞到寧建國和李麗芬面前。
屏幕上,寧煙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威亞設備,她先是警惕地環顧四周,隨后迅速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工具,動作嫻熟地對威亞的關鍵部位又割又撬……
李麗芬的眼睛瞬間瞪大,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
“這……這個逆女……”
隨著視頻的播放,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只手顫抖地捂住胸口。
她氣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若不是寧建國眼疾手快,扶住她的后背,輕輕幫她順氣,她怕是當場就要癱倒在地。
寧建國接過手機,又重頭至尾看了一遍,每看一秒,心中的火便更旺一分。
“這個不孝女,她怎么對得起明瑾,對得起咱們這個家!要知道,陸明瑾也是寧家的一份子啊!”
寧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聲,一想到寧煙的所作所為,她便控制不住心底的恨意,嘶吼著。
“我恨她!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寧建國和李麗芬站在一旁,看著女兒這般悲痛欲絕的模樣,又想到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外孫,心中滿是酸澀與自責。
“都怪我啊,是我和你媽把煙兒寵壞了,從小要什么給什么,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才讓她變得這么任性妄為,居然敢做出這種天理難容的事。”
說著,他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望向寧遙,眼中的愧疚愈發濃烈。
“遙兒,爸媽之前還不信她能做出這種事,還一個勁兒地為她辯解,實在是對不住你,對不住明瑾啊……”
李麗芬早已淚流滿面。
她用手捂著嘴,試圖壓抑住自己的哭聲,可肩膀還是不停地顫抖著。
她蹣跚著走到寧遙身邊,想要伸手抱抱女兒,給她一些安慰,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仿佛覺得自己此刻已不配給予這份溫暖。
“遙兒啊,媽心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咱們一直以為煙兒只是性子直,沒想到她的心腸能這么狠。咱們護著她,反倒害了她,更害了明瑾……”
說到這兒,她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寧遙聽著父母的懺悔,多年的委屈終于得到了釋放。
她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嘴唇滲出血絲,才讓自己稍稍冷靜一些。
過了片刻,她抬起滿是淚水的臉。
“我知道,爸媽,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們,她長大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咱們現在得先顧著明瑾,他一定要好起來。”
鐘云澈在一旁一直默默關注著這一切,他走上前,遞給寧遙一張紙巾,輕聲說道:“寧遙,你先擦擦臉,明瑾他一定能挺過這一關的。”
寧遙接過紙巾,輕輕擦了擦臉,雖然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流,但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希望。
一直沉默不語的陸京墨,終于忍不住開口。
“遙兒,這次絕對不能心軟。寧煙的心腸太狠了。”
“她都能做出這種事,要是這次就這么輕易放過她,萬一以后她又起了壞心思,明瑾可怎么辦?咱們不能拿孩子的生命去冒險啊!”
寧遙聽著陸京墨的話,微微點頭。
有道理。
寧煙的性子,可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她抬起頭,看向寧建國和李麗芬,語氣果斷。
“爸媽,這件事我絕不姑息。寧煙她犯下這么大的錯,必須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要把她送上法庭,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寧建國和李麗芬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震。
李麗芬的嘴唇顫抖著,想要開口勸說,卻又被寧遙決絕的眼神堵了回去。
寧建國則眉頭緊鎖,雙手下意識地握緊。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且帶著幾分哀求。
“遙兒,她畢竟是你的妹妹啊,咱們一家人,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能不能……”
“不能!” 寧遙不等父親說完,便大聲打斷,心里的怒火再次被激起。
“她差點害死明瑾,這是犯罪!我不能因為她是我妹妹,就放過她。爸媽,你們也別想著插手,這是我作為明瑾母親的底線。”
說到這兒,她的眼眶又紅了幾分,淚水在淚光里打轉。
李麗芬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她直接跪在寧遙面前,雙手抱住她的腿,泣不成聲。
“遙兒啊,媽知道錯了,是我們沒教育好孩子,可她要是進了監獄,這輩子就毀了啊,你就看在咱們是一家人的份上,饒了她這一回吧……”
事到如今,還想保全寧煙?沒那么好的事情!
寧遙心中一陣刺痛,她想要彎腰扶起母親,可身體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只能任由淚水肆意。
“媽,您這是干什么?起來啊!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她做的事,咱們誰都承擔不起啊。”
“如果這次輕易放過她,以后她還會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您想過嗎?”
寧建國站在一旁,看著跪地哀求的妻子和滿臉決絕的女兒,回想起寧煙過往的任性,再看看如今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的外孫……
過了良久,寧建國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他緩緩走上前,扶起李麗芬,目光中雖仍有痛苦與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清醒后的肯定。
“別求了,遙兒說得對。”
“咱們一直以來對煙兒的縱容,才讓她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這次如果再護著她,不讓她承擔后果,那不是愛她,是真的害了她啊。”
李麗芬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她嘴唇顫抖著,想要反駁,卻被寧建國一個眼神制止。
“你想想,要是今天咱們放過她,她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以后指不定還會闖出什么大禍。咱們不能讓她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得讓她醒醒了。”
寧遙看著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她輕輕抽泣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說道:“爸,我知道這對您和媽來說很難,可咱們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