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龍緊握著從秦大虎手中獲取的地契,那紙張仿佛承載著他全部的期望與憧憬,讓他的內心被對未來養雞場壯麗藍圖的構想填得滿滿當當。
在他與潘美玉傾心經營下,村里現有的養雞場已然頗具規模,野烏雞們在其間或悠然踱步,或歡快覓食,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然而,隨著黃佳蓓、張德聰等大客戶對野烏雞需求如潮水般日益增長,養雞場那有限的場地愈發顯得局促,好似一位身著小一號衣衫的壯漢,處處透著捉襟見肘的窘迫。
而此刻,這河邊新得的三畝肥沃土地,恰似一場甘霖,精準無誤地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為他的宏偉計劃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傍晚時分,天邊像是被點燃了一把大火,晚霞似火,肆意地將半邊天染成了一片熾熱的通紅。
秦龍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望著那片被余暉籠罩的土地,決定趁著天色尚未完全被黑暗吞噬,先行前往那三畝地實地考察一番。
他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腳下的步伐輕快而又急切,不多時便來到了土地所在之處。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只見整片土地荒蕪一片,雜亂的雜草肆意生長,幾乎將整個地面完全覆蓋。
那雜草有的已經枯黃,在微風中瑟瑟發抖;有的依舊翠綠,卻也透著幾分肆意與雜亂。
秦龍心中暗自嘆息,想來也是,秦大虎本就生性懶散,平日里游手好閑,這么好的肥沃之地交到他手里,被白白荒廢倒也在情理之中,實在是可惜至極。
秦龍在心里默默盤算著,得盡快找些人手,購置好相應的農具,將這地好好耕耘一番,只有如此,才能盡快投入使用,實現養雞場規模的擴大,滿足日益增長的市場需求。
正當秦龍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陣細微卻又帶著驚恐的呼喊聲,好似一只無形且冰冷的手,從河邊那片影影綽綽的小樹林里,隱隱約約地蜿蜒伸了過來,以不容抗拒之勢,輕輕揪住了他的心弦。
那聲音就像暗夜中一只無助小鳥的哀鳴,瞬間在他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他下意識地猛地停下腳步,身體在剎那間緊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蓄勢待發。
耳朵如同經過特殊訓練的靈敏雷達,精準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高高豎起,全神貫注地側耳細聽,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
“美嫂嫂,你男人都死了兩年了,還守著這寡有啥意思,不如跟著我過日子。只要你答應,保準讓你吃香喝辣,享盡榮華富貴。”
這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油膩與貪婪,秦龍再熟悉不過,正是村里那個蠻橫無理、平日里就仗著自己身強力壯而在村子里橫行霸道的屠夫鄭三平。
鄭三平在村里一貫如此,憑借著手中的殺豬刀和一身蠻力,時常欺負弱小,占盡便宜,村民們對他敢怒不敢言。
此時他的語調,就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緊接著,一個帶著憤怒與決絕的女聲驟然響起,宛如一道凌厲的閃電,瞬間劃破夜空的黑暗,讓人為之一振:“我不要,你給我走!”
秦龍心中猛地一驚,憑借著對村里每一個人聲音的熟悉程度,他迅速判斷出這聲音應該是村里的俏寡婦柳桂枝。
柳桂枝的丈夫兩年前遭遇意外,不幸離世,只留下她孤身一人,獨自面對生活的風風雨雨。
這兩年來,她歷經艱辛,靠著自己柔弱的雙肩,艱難地維持著生計,卻始終堅守著那份對丈夫至死不渝的深情,面對諸多誘惑,未曾有過改嫁的念頭。
在村民眼中,她是堅韌與忠貞的代表,盡管生活的磨難重重,她卻從未有過絲毫抱怨。
秦龍輕手輕腳地朝著聲音的源頭靠近,每一步都邁得小心翼翼,如同在布滿陷阱的雷區中前行,生怕發出半點聲響。
他貓著腰,身體壓低,宛如一只潛行在夜色中的獵豹,動作敏捷而又悄無聲息。
借助著樹木和草叢的掩護,他如同鬼魅一般,慢慢朝著事發地逼近。
終于,他成功地躲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后,那棵大樹就像一位忠誠的衛士,為他提供了絕佳的藏身之所。
他悄悄地探出頭,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眼前的情況。
只見柳桂枝手里提著空空的魚簍,那魚簍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中輕輕晃動,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今晚的一無所獲。
她滿臉怒容,平日里溫婉動人的雙眼此刻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鄭三平,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憤怒火焰,仿佛要將這個無恥之徒燒成灰燼。
而鄭三平則滿臉油膩,那肥胖的臉上一雙眼睛冒著貪婪的光,如同餓狼看到了久未捕食的獵物一般,眼神中透露出的欲望讓人不寒而栗。
他一步一步朝著柳桂枝逼近,每一步都邁得緩慢而又充滿壓迫感,就像一座緩緩移動的大山,要將柳桂枝徹底碾碎。
嘴里還不干不凈地說著:“今兒個你跑不掉了,這荒郊野外的,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p>
他一邊說著,一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讓人膽戰心驚。
柳桂枝一邊驚慌失措地后退,一邊驚恐地大喊:“來人,救命啊!”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卻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一絲回應。
這讓鄭三平愈發肆無忌憚,他猛地伸出那只粗壯的、沾滿油污的手,那只手就像一只巨大的熊掌,朝著柳桂枝的胳膊抓去,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柳桂枝嚇得花容失色,身體拼命地掙扎著,想要躲開鄭三平的魔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秦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胸腔中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積蓄已久的能量瞬間沖破了理智的束縛。
他如同一頭發怒的獅子,發出一聲低沉而又充滿威懾力的怒吼,那怒吼聲仿佛能震碎夜空的寧靜。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速度之快,如同離弦的箭一般。
他的雙眼通紅,猶如燃燒的火焰,緊緊盯著鄭三平,右拳高高揚起,帶著千鈞之力,空氣中仿佛都因為這一拳的揮動而發出呼嘯之聲,對著鄭三平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鄭三平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后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好不容易站穩身子,雙腿還在微微顫抖,定睛一看,發現是秦龍,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兇狠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