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傅聞州帶著一身濃烈的酒氣闖入休息室。
他看到顏黛獨自站在窗前,單薄的身影映在巨大的觀景玻璃上,仿佛隨時會融化在窗外無邊的黑暗里。
一股混合著嫉妒和暴戾的情緒不知不覺沖上頭頂。
他上前幾步,從身后抱住顏黛,手臂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
“又在想那個活死人嗎?”
他帶著酒氣的呼吸灼熱地噴在顏黛敏感的耳后,語氣扭曲又妒意,“可惜他這輩子都只能像個廢物一樣躺在床上,永遠也碰不了你了。
“現在抱著你的人是我,以后,你的孩子,也要冠我的姓。”
“黛黛,認命吧。”
“你是我的。”
他將顏黛身體扳轉過來,迫使她面對他,然后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自己瘋狂的眼眸:“只要你聽話,我就讓你生下他,讓你的孩子認我做爸爸,但你如果不聽話……”
“我就讓你打掉他,然后,生一個只屬于我們兩個的孩子。”
顏黛被傅聞州話里的瘋狂和惡意驚得渾身發冷。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二次威脅她了。
她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傅聞州:“你夠了!老說這種話,有意思嗎?”
“不夠!顏黛,別白費力氣!”
傅聞州低吼,一個用力,又把顏黛拽回來,死死箍住她的腰。
“看清楚,現在掌控你生死的是我傅聞州!談溪云算什么東西?一個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顏黛看著傅聞州因嫉妒和占有欲而扭曲的俊臉,忽然笑了,“可他至少讓我心甘情愿啊,而你,傅聞州,”
她一字一頓,毫不留情,“除了用強權和威脅把我困在這牢籠里,你還會什么?”
“嘲諷談溪云是植物人,可在我心里,你連一個植物人都比不上!”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炸藥桶,傅聞州眼底瞬間猩紅。
他猛地低頭,理智全線崩盤,狠狠攫取顏黛的唇瓣。
這個吻不帶絲毫溫情,只有懲罰和霸占,粗暴得讓顏黛唇齒間彌漫開血腥味。
顏黛拼命推拒捶打,體型的差距卻讓她無法撼動傅聞州分毫,直到傅聞州自己喘著粗氣放開她,她才得以自由。
“傅聞州,你王八蛋!”
顏黛不斷擦拭嘴唇,恨不得把嘴唇的皮都擦破。
臟,太臟了!
“你嫌棄我?”
傅聞州看著顏黛的動作,胸腔劇烈起伏,眼神受傷。
顏黛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擦拭嘴唇,眼睛里的滔天恨意仿佛要把他淹沒。
傅聞州一拳砸在旁邊的墻壁上,眼神陰鷙,“我會讓你再接受我的,你會屈服的,黛黛。”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和談溪云之間的一切,都會被我從你生命里,徹底抹去!取而,代之!”
說完,他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轉身重重摔門而去。
門再次被無情鎖死。
顏黛脫力地滑坐到地上。
傅聞州可以囚禁她的身體,可以用孩子的性命威脅她,但他永遠無法真正奪走她的心,和她堅定的心性。
她要和傅聞州抗爭到底!
幾天后,顏黛被秘密轉移至傅聞州名下的一處深山別墅。
這里環境清幽,鳥語花香,仿佛與世隔絕的桃源,但卻守衛森嚴,宛如鐵桶。
別墅內部裝修極盡奢華舒適,一切用品都是頂級配置,甚至專門為顏黛辟出了一間陽光充沛的溫室花房。
傅聞州似乎打定主意要將“寵愛”進行到底。
他會找來顏帶最喜歡看的絕版原文小說,放在她床頭,扉頁上甚至模仿她曾經的筆跡做了注解;
他會陪她看她鐘愛的老電影,都是些溫情脈脈的文藝愛情片,但在播放到任何親密鏡頭時,他都會面無表情地快進,或者干脆換碟;
他記得她所有細微的飲食偏好,廚房二十四小時待命,做出的菜肴精致得如同藝術品。
他甚至學會了煲湯,雖然過程笨拙,手上添了幾道燙傷,但最終會將一碗熱氣騰騰、據說對孕婦有益的補湯端到她面前,盯著她一口一口喝完。
“味道怎么樣?”
傅聞州又一次端著湯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顏黛。
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仿佛一個渴望得到肯定的孩子,但這期待背后,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一旦顏黛沉默或敷衍,他的臉色便會立即沉下,周圍的空氣也會隨之凝固。
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像一張柔軟卻堅韌的網,將顏黛層層包裹。
傅聞州試圖用這種細水長流的“溫情”,磨平顏黛的棱角,讓她習慣他的存在,依賴他的給予。
然而,在這看似完美的照顧下,又是密不透風的監控。
別墅內外遍布攝像頭和保鏢,顏黛的手機被沒收,所有通訊設備被隔絕,網絡是經過嚴格過濾的內部網,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系。
顏黛就像一只被精心飼養在黃金籠中的金絲雀,得到了最好的物質條件,卻失去了最寶貴的自由。
每當她試圖走向別墅大門或靠近通訊設備,傅聞州不會動怒,只會用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然后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黛黛,別做無謂的事。在這里,你是安全的,也是唯一的。外面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
傅聞州的“寵愛”與“囚禁”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他用最溫柔的方式對待顏黛,但在限制她自由這件事上又前所未有的強勢。
每當夜深人靜,顏帶都會輕輕撫摸腹中的孩子,望著窗外被群山切割的天空,低聲念著“談溪云”的名字。
她清楚地知道,傅聞州織就的這張網,困不住她渴望自由和回歸所愛之人身邊的心。
他永遠都軟化不了她。
她在等待,等待一個可以逃離的機會。
她不會屈服。
被轉移到半山別墅的第三天,顏黛終于見到了除傅聞州和別墅傭人之外的其他人。
是宮野和唐宇行來匯報工作。
顏黛看宮野的眼神充滿戒備和厭惡。
唐宇行感到奇怪:“我怎么感覺顏黛像是恨不得要吃了你,你得罪他了?”
宮野似笑非笑地偏過頭,“誰知道呢,可能大明星脾氣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