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西西突然主動認輸,倒是出乎秦云的意料之外,他覺得以陶西西的高傲,怎么也應該再掙扎一番,直到徹底失去反抗之力才行。
怎么著,這也是個聲名在外的北水大仙。
這么認輸,未免也太快了吧!
老實說,面對這樣的神秘高手,他還沒有打盡興呢!
“你確定認輸了?”秦云還有些不相信,詢問一聲。
“這位都出來了,我能不認輸嗎?”陶西西掃了眼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土墻上,那里坐著一道身影,正是那日突然出現解救秦云的強者。
秦云順著陶西西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小河坐在那里,小腿來回擺動,看著這邊,臉上帶著幾分雀躍欲試。
“你怎么出現了?局面我能控制住。”秦云無語。
他的確一開始就將小河放出來,那是擔心自己對付不了陶西西,或者限制不住,被陶西西跑了。
所以讓小河留在暗處,隨時準備出手。
但是目前他明顯占據絕對的優勢,小河怎么這時候現身了。
小河跳了下來,走到秦云身邊,盯著陶西西,道:“她要打算真正出手了。”
小河只有這一句,卻讓秦云心頭一涼,轉頭看向陶西西。
后者大半截身子都陷在淤泥中,甚至還有地靈印,不死火隨時給予重擊,在這種情況下,陶西西還能對他造成威脅?
小河提前出現,必然是知道,繼續打下去,他會面臨危險。
這也是自己一開始就給小河的提醒,當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或者陶西西要逃跑,她就出現。
眼下,陶西西被束縛住,沒法離開,但小河卻出現了,只有一種解釋,自己將會有危險。
“這個女人……”秦云心頭一沉,看來他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北水大仙了,縱然看起來處在絕對劣勢,但實際上,真正有危險的是他自己。
“她可比你聰明多了。”陶西西掃了眼秦云,道:“現在你有資格跟我談談了。”
秦云冷靜下來,低笑一聲:“貌似你現在已經沒有跟我談判的籌碼了。”
“我知道,你還有后手,但是我這邊也不是沒有,現在,我想殺你,應該并不難吧!”
陶西西聳了聳肩:“你把我限制住,不就是為了談談嗎,別裝什么施舍給我機會,我跟你談,并不是我處在劣勢,會有生命危險,而是現在的你,具備了跟我談話的資格。”
“還有,你當真以為有她在,就一定能殺了我?”
秦云凝視著陶西西,后者雖然模樣狼狽,但是語氣從容,神色淡定。
聯想到這位大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也許七八十年,也是一兩百年了。
恐怕其真實修為遠比自己想的還要高,或許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底牌。
撕破臉,萬一還是殺不死這個女人,那就太麻煩了。
閃爍片刻,秦云將小河收進金碗中,然后撤掉了土墻,火焰,木條等。
場面迅速的空曠起來。
“我們是該好好談談了,就算是無法化解的生死恩怨,也應當讓我知道,到底是什么恩怨。”秦云說道。
陶西西從淤泥中爬上來,整個人幾乎成了泥人。
“你這打法一點都不雅觀。”陶西西瞥了眼秦云,轉身朝后方走去。
“不要跟過來,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我等你。”
秦云站在外面等待,并不擔心陶西西會逃跑,想來,見識了自己的實力,她也想把恩怨跟自己講清楚。
秦云撤掉雷神御魔鐘,申屠傲走了出來,一臉忌憚的盯著秦云。
同樣,齊嬈也是神色復雜,帶著后悔之色,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好奇帶秦云過來。
她沒想到,秦云在她面前展露的力量,不過是其真實修為的冰山一角罷了。
這個家伙,遠比看上去要恐怖多了,竟然能將她師傅逼到這個地步。
不久后,陶西西從后方走出,換上一身干凈的連衣裙,頗有些鄰家女孩的青春朝氣。
申屠傲朝其走去。
“師傅。”齊嬈也是快速跑過去:“師傅,對不起,是我將這個混蛋……”
齊嬈擺了擺手,道:“你們留下。”
“你跟我進來。”
說完,陶西西轉身走進竹屋。
秦云跟了進去。
“秦云,你要是敢對我師傅動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在路過齊嬈的時候,后者一臉認真的威脅。
秦云掃了眼她,沒有理會,走進房間。
竹屋中,陶西西端坐在一旁,示意秦云坐下。
“說說吧,我們兩家究竟有什么恩怨。”秦云坐在陶西西對面。
這個位置,陶西西有任何動作,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可隨時進攻。
也能第一時間撤出這個房間。
對這個女人,他必須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秦摯是你二叔吧!”陶西西問道。
秦云一愣,這件事跟秦摯有關系?
他點頭,道:“秦摯的確是我二叔。”
“當年,秦摯還是軍中年輕將領的時候,曾在北水一帶駐扎過一段時間,為了對付當地一個最大的土匪窩,他誘騙我妹妹,最后導致我妹妹慘死,我父母為了救她,也死在那場大戰之中。”
“而最后,秦摯卻是帶著軍功返回了神都。”
聞言,秦云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你妹妹有什么能力嗎?我二叔率兵圍剿匪寇,為什么要你妹妹幫忙。”
“因為那地方易守難攻,當時那群土匪有一些非常強大,正面進攻根本攻不進去,而且秦摯用了很多辦法,也引誘不出來。”
“而當時的那個土匪頭子,厲走之,此人暗戀我妹妹,秦摯就是用我妹妹,將厲走之引了出來,最后導致我妹妹死在那群土匪中,我家人也為了救妹妹,全都戰死了。”
“那當時你在干什么?”秦云問道。
“我并不在北水一帶。”
“所以,你所說的這些,都不是你親眼所見?”秦云問道。
秦摯那個人,他沒什么印象,死的比秦淵還在。
按照時間推算,至少也有三四十年了。
那時候秦摯,二十幾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通過陶西西所說,秦摯所作所為,的確不人道,品行有虧。
但是跟秦摯在神都的名聲卻又相沖。
秦摯那種人,不是為了軍功而草菅人命之人。
犧牲一個無辜的女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種事他干得出來,但是秦摯應該不會。
縱然他不了解秦摯,秦家的血脈,也不允許他是這種無良缺德之人。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更何況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秦云說道。
“你說這些,是想為你二叔說話?”陶西西哼了一聲:“你們是一家人,自然會向著他說話。”
“那要看你已經認定真相就是這個,還是想徹底查清楚當年的所有真相了。”秦云低聲道。
“人都已經死了,還怎么查,而且事實,我妹妹跟家人全都死在那一戰中了,真相就是你二叔做的。”
“如果,我二叔可能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