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經(jīng)理把話說完,沈清寧從包里掏出了那份上次簽訂的合同。
語氣平靜地對警察說道:“警察叔叔,這就是那份一次性買斷的贍養(yǎng)費合同,您看,我們雙方都已經(jīng)簽字畫押了。”
警察見狀,正準備伸手去拿合同,這時,一旁默不作聲的沈老太太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滿臉驚慌失措地喊道:“我不知道什么贍養(yǎng)合同!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沈清寧見狀,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她反駁道:“如果這合同是假的,您這么著急干什么呢?除非心里有鬼,不然才不會這樣。”
被沈清寧這么一說,沈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但她還是強作鎮(zhèn)定地辯解道:“我……我才沒有著急呢!我只是怕你誣陷我而已!你那么多心眼兒,而且都是壞心思。”
張經(jīng)理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她說道:“老太太,您別擔心,沈小姐絕對不會誣陷您的。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要想弄清楚這份合同到底是誰寫的字,特別簡單,咱們只要去做個字跡鑒定,真相自然就大白了。當然,如果有人在這件事情上撒謊,那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哦,而且還要拿字跡鑒定的錢,怎么也得幾萬塊吧。”
張經(jīng)理的話真假摻半。
有些人就得用些手段,不然不會就范。
果然聽到張經(jīng)理的話后,沈老太太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沈清寧見狀,決定添一把火。
“唉!”她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說道:“其實負法律責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兒,關鍵是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被一些人聽到了,那可就麻煩了。到時候,這名聲可就全毀了啊!名聲一旦壞掉,那這婚事兒……”
說到這里,沈清寧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算了,這也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
趙翠花和沈建林一聽不僅要負法律責任,兒子的婚事還會完蛋,嚇得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兩人對視一眼后,不約而同地開口說道。
“老太太非要過來,我們不放心才陪著她來的,她犯罪可和我們沒關系。”
沈老太太完全沒有料到自己一向疼愛的二兒子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背叛自己。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翠花和沈建林。
“你……你們怎么可以這樣?我可是為了給你們要錢才過來的,而且你們在家里的時候話里話外也有讓我過來的意思啊。”
趙翠花見狀,連忙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理直氣壯地說道:“媽,您怎么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我們什么時候讓您過來了?我們有手有腳的,完全可以自己掙錢養(yǎng)活自己,根本犯不著讓您去跟別人要錢啊!”
沈建林也趕緊附和道:“是啊,媽,您可別冤枉我們啊!明明是您聽說沈清寧掙錢了,就非要過來找她要養(yǎng)老錢,我們也是沒辦法,怕您一個人出什么事,這才不放心地跟過來的。”
沈老太太被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反駁得啞口無言。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手指著趙翠花和沈建林。
“你……你們……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了你們,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趙翠花現(xiàn)在滿腦袋都是自己名聲。
如果名聲壞了,兒子娶不到媳婦兒。
老太太的話很容易讓人誤解。
覺得她花老人的錢,這是不孝。
趙翠花趕緊道:“您什么時候給我們錢了?你一個老人,哪有什么錢啊?您可別胡說,建林,你說,咱們有沒有要她的錢?”
“沒有,絕對沒有,”沈建林隨即回應。
沈老太太傷心了,老淚縱橫的望著他們。
“我好后悔,我就不該受你們蠱惑,和老大斷了親,我……”
趙翠花厲聲打斷她的話:“媽您瞎說什么呢?我們什么時候蠱惑您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瞎說了,你難道想害的小武和小文娶不到媳婦兒嗎?你這當奶奶的用心怎么這么惡毒啊。”
沈清寧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他們的內斗,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如今落得這樣下場,是她咎由自取。
沈建林和趙翠花怕自己會被牽連,兩人轉頭跑了。
隨著他們的離開,使得現(xiàn)場只剩下了老太太一個人。
老太太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迷茫,一會兒看看沈清寧,一會兒又看看警察和物業(yè)的人,完全不知所措。
沈清寧相信以后沈建林和趙翠花以后不敢再來了。
畢竟他們兩個兒子還要結婚。
若是鬧大了,以后會耽誤他們。
而老太太呢,經(jīng)過今天的這一出,想必也多少看清了沈建林和趙翠花的真面目。
當初是她為了五十萬要斷親的,相信以后也沒臉再過來了。
事情終于得到了解決,沈清寧松了一口氣。
她向警察表示感謝,并送他們離開。
樓下,張經(jīng)理問沈清寧:“沈小姐,老太太怎么辦啊?”
沈清寧差點忘了老太太。
她抬頭,只見沈老太太正拄著拐杖,艱難地朝著小區(qū)大門的方向挪動著腳步。
她身體微微前傾,背部彎曲得厲害,每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仿佛隨時都會摔倒似的。
她是被沈建林開車帶過來的。
現(xiàn)在沈建林和趙翠花拋下她開車走了,她自然只能自己回去。
這會兒沈清寧有點可憐她,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當初她那樣對自己家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小區(qū)門口有公交車,她又不傻,應該會自己坐車回去吧。”沈清寧淡淡地說道。
張經(jīng)理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萬一在小區(qū)出事,依著他們的心性,不訛上小區(qū)開發(fā)商和物業(yè)才怪。
她對沈清寧說道:“以防萬一,我還是讓保安去扶一下老太太吧。”
沈清寧不干涉別人決定,她隨意說道:“都行。”
張經(jīng)理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門口保安亭里的電話。
沒過多久,一名保安匆匆從保安亭里跑了出來,徑直奔向了沈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