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接到電話第一時間趕去學校。
季安安喜歡醫(yī)術,膽子很大,有些沈清寧不敢看的畫面她都敢看。
但也有怕的東西,那就是毛毛蟲。
不知道誰在季安安書包里放了一堆毛毛蟲。
她打開小書包拿東西的時候看到,嚇暈了過去。
幼兒園有校醫(yī),第一時間看過之后說沒大礙,只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昏厥。
沈清寧趕過去的時候,她剛醒,小臉慘白眼睛呆滯望著前方,卻是一聲沒哭。
在沈清寧抱住她時,哇的一身哭了出來。
小身子在她懷里不停顫抖。
這一刻沈清寧心如刀絞。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讓季安安痛痛快快哭出來,不然憋在心里容易有郁結。
因此,她什么都沒說,只輕輕抱著女兒,手溫柔撫摸著她的背,給她自己所能夠給的安全感。
等季安安不再哭。
沈清寧拿紙巾為她擦臉上眼淚。
“寶貝,你先和文文老師出去一趟好不好?我和甜甜老師說幾句話。”
她在電話里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情況。
具體細節(jié)還不知道,得好好問問老師。
季安安眼睛含著淚水點頭:“好的媽咪。”
甜甜老師是他們班的班主任。
甜甜看了文文一眼。
得到她眼神示意,文文老師過去,溫柔望著季安安說:“安安寶貝,老師現(xiàn)在帶你去外邊院子里玩兒滑梯好不好呀?”
沒有哪個小朋友不喜歡玩兒滑梯。
季安安帶著鼻音嗯了一聲,乖巧跟著文文老師走了。
辦公室門關上,沈清寧望向甜甜老師。
“老師,您能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嗎?”
“可以。”甜甜老師點頭:“安安媽媽,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教室有專門放書包的小柜子,孩子們每天到學校會把自己小書包放在里頭,昨天我們讓孩子們帶太空泥過來做手工,今天下午做手工,讓他們?nèi)锰漳嗟臅r候,安安打開書包手伸進去摸到全是毛毛蟲就嚇暈了過去。”
“那些東西我們已經(jīng)收集起來,因為不知道是惡作劇還是什么,所以沒報警。”
“還有出事之后我們第一時間查看了監(jiān)控,沒有陌生人進入教室,也沒有別的小朋友碰過安安的書包,安安在學校很乖,特別友愛互助,小朋友們都很喜歡她,我覺得不存在惡作劇的成分。”
“這是我們教室全天的監(jiān)控,您看一下。”
甜甜老師把平板給沈清寧,上頭是教室攝像頭拍的視頻。
沈清寧從她手里接過,調(diào)成倍速觀看。
幼兒園管理特別嚴格,平時就連家長接孩子都得在門衛(wèi)那里等著,讓壞人混進去的幾率很低。
所以沈清寧心里傾向有小朋友惡作劇。
有些小孩兒別看年紀小,但壞的很。
就像王浩軒。
季安安害怕毛毛蟲就是被他嚇的。
她一歲的時候,王浩軒用鑷子夾了一只有毒的綠色毛毛蟲放在了她手上。
那種毛毛蟲身上刺扎到手上,會火辣辣的痛,而且沒有特效藥。
季安安整個小手都腫了,哭了三天。
從那以后她看到毛毛蟲就害怕。
沈清寧倍速只看季安安放書包的柜子。
看到最后都沒發(fā)現(xiàn)有人動,甚至都沒人靠近。
也就是毛毛蟲不是在學校放的,那就是只有一種可能了,是上學的路上。
那這事兒就不是孩子之間的矛盾了,而是尋仇。
沈清寧心里有了懷疑對象。
季安安怕毛毛蟲的事兒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劉姨還有季家人。
劉姨拿季安安當親孫女兒照顧,不會是她。
沈清寧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季家人做的。
在她身上栽了跟頭,就報復到了小孩子身上。
簡直可恥。
“老師謝謝您,你們學校很負責,我可以把安安接走嗎?”
眼下已經(jīng)快到放學時間,沈清寧想把女兒先帶回去。
剩下的事兒等回家再從長計議。
甜甜老師讓沈清寧帶季安安離開。
“對了安安媽媽,那些毛毛蟲您打算怎么處理?”
“先在你們這里放一下,我明天過來取。”
沈清寧需要這些毛毛蟲,想看看能不能從這上頭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雖然她也害怕這些軟體動物,但為了女兒她什么都愿意做。
季安安對這個有心理陰影,所以她今天不能帶走。
“安安媽媽,我會安排人將那些東西保護好。”
甜甜老師也知道證據(jù)的重要性。
再說了不管怎么樣,事情都是在學校出的,她有責任幫學生家長。
沈清寧含笑謝過去教師找季安安。
老師在領著孩子們上廁所。
季安安已經(jīng)去過,坐在一邊和曦曦玩兒。
她臉上有笑,看狀態(tài)還不錯。
沈清寧緊著的心這才算松了下來。
帶季安安回家的路上,沈清寧問了她一些問題。
季安安說早上劉姨送她的時候,騎電瓶車不小心和另一輛電瓶車撞一起了。
那是兩個男的,戴著口罩還有帽子。
說話很有禮貌一直圍著她們道歉。
季安安書包放在車簍里,也就那段時間離開過視線。
回家路上路過那里,她給沈清寧指了方位。
那些人很明顯提前踩過點。
沒有監(jiān)控,而且有不少小巷子。
道路錯綜復雜,想找到很難。
他們有備而來,凡是她能想到的,他們肯定也想到了。
他們竟然把手伸到了女兒身上,沈清寧不放心劉姨一個人騎電瓶車接送了。
回到家后,沈清寧給江云宴打電話。
想找他再要兩個保鏢,一切費用她出,只要能保護女兒安全。
電話響了好長一段時間,就在快要掛斷的時候,對方接通了,不過是齊馨兒的聲音。
“寧寧妹妹,你找阿宴嗎?”
聽到齊馨兒聲音,沈清寧一愣。
江云宴大抵是去醫(yī)院看齊馨兒了。
他病還沒好,以為會過時間再去。
不過他拿齊馨兒當家人,拖著生病的身體去看也在情理之中。
沈清寧收回思緒微笑問:“馨兒姐,您身體怎么樣了?”
齊馨兒:“好多了,我不知道阿宴生病,不然說什么都不會讓他過來,他那么忙,真的是太辛苦了。”
“馨兒姐,阿宴呢?我找他有點事兒,您能把手機給他嗎?”
女兒的安全要緊,沈清寧想趕緊把這頭等大事兒解決了,不想再和齊馨兒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