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奶奶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我也不太清楚,老太太就讓我聯系你。”
時余垂下眸,“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時余看向司焰。
“我奶奶讓我回家一趟,今晚可能不回來這邊住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她說完就要離開,司焰連忙攔住她,“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不是很遠。”
“好,那你到家跟我說一聲。”
時余點點頭,快步朝電梯走去。
趕到時家老宅,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大廳里燈火通明,除了時老太太,還有時蔓和時明輝以及周琴。
看到他們,時余眸光閃了閃,走到時老太太旁邊,“奶奶,您找我回來什么事?”
見時余像是沒看到他們,也不打算打招呼,周琴和時明輝都皺了皺眉。
“先坐,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跟你說一下公司股份的事。”
話音剛落,周琴就神色不滿地開口:“媽,我們只是想讓蔓蔓進公司工作,跟股份有什么關系?而且也沒必要把時余叫回來吧?”
時老太太沒搭理周琴,等時余坐下后才開口:“我之前就說過,時氏的股份,我不會給時蔓,因為她到底不是時家人。”
時蔓臉色白了白,指甲嵌進手心,垂下的雙眸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就因為她跟時家沒有血緣關系,時老太太這幾年對她的態度就無比冷淡,無論她怎么討好都沒用。
偏偏這個老太婆身體還很硬朗,絲毫沒有要駕鶴西去的跡象!
時老太太看了低垂著頭的時蔓一眼,眼里沒有絲毫情緒。
如果時蔓是個規矩的,就算是看在對方叫了自己二十多年奶奶的份上,她也會給時蔓一筆錢。
可是根據她的觀察來看,時蔓并不像她表面上表現的那么老實,實際有不少小心思。
周琴率先反應過來,冷聲道:“在我看來,蔓蔓就是我的親女兒,媽,您在蔓蔓面前說這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們今晚突然跑過來跟我說要讓時蔓進入公司,還打算讓她當時氏總經理,就不過分了?”
“蔓蔓她在國外進修了幾年,她有這個能力!”
“她有沒有這個能力我不在意,如果你們要讓她進入時氏,那我就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轉到時余名下。”
現在時明輝和周琴就開始偏心時蔓,要是她再不幫時余,以后時家就真的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不行!”
周琴的聲音猛地拔高,變得尖銳無比。
要是時老太太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給了時余,時蔓在公司會變得舉步維艱。
誰會信服一個手上沒有公司絲毫股份的總經理?!
“要是你們不同意我把股份轉到時余名下,我也不同意時蔓進入公司。”
時氏是她努力撐著,才慢慢走到今天。
她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時氏落入一個養女的手中!
周琴臉色變了變,正要說話,時蔓突然站起身。
“奶奶,我知道在您心里,從查出我不是時家人的那天,就沒再把我當成您的孫女了,但是在我心里,我一直將您當成我的親奶奶。”
“既然您不想讓我進時氏,我會重新找工作,您放心,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現在很晚了,您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時蔓直接轉身離開。
周琴臉色巨變,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時明輝沒離開,但看著時老太太的目光也明顯有些不滿。
當然,他不是為了時老太太不愿意讓時蔓進入公司不滿,而是時老太太寧愿把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給時余,也不愿意轉給他。
明明他才是時老太太的兒子,時余不過是個孫女。
“媽,你手里的股份影響著時氏的未來和發展,我覺得您還是不要草率地決定給誰比較好。”
時老太太冷著臉,要不是他做事不靠譜,她也不會決定把股份轉給時余。
“有空說這些,還不如好好操心家里的事,一個家都管不好,還能指望你管好公司?”
時明輝:“……”
“行了,我手里的股份給誰我心里有數,你回去吧。”
時明輝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起身離開了。
客廳里只剩下時余和時老太太后,時余有些無奈地看向她,“奶奶,我對時氏沒有興趣,對股份更沒興趣,以后這種事就不要叫我回來了,省得他們處處看我不順眼。”
“無論你有沒有興趣,作為時家人,你都應該擔起責任,你難道想看著時氏變成時蔓一個人的?”
“那不是還有我哥和堂哥他們嗎?”
時蔓就算是有那個心,也得有那個能力才行。
時老太太冷哼了一聲,“你哥每天就知道考古,也就過年回來吃頓飯,然后就急匆匆離開了,你覺得他能接管公司?還有你堂哥,我都不想說了,想起他就頭疼。”
“他們不能接管,我也接管不了啊,一是我從來沒學過管理公司,二是我對時氏沒興趣,我更喜歡在法庭上打官司。”
“我又沒讓你現在就回來,現在我身體還行,還能撐個幾年時間,所以你還有四五年的時間可以做自己喜歡和擅長的事,但如果有一天我沒辦法再控制時氏了,你必須回來幫我。”
她的兩個兒子都沒什么用,女兒又在京城,鞭長莫及。
孫輩里面,她最喜歡也最看重的就是時余。
只有把公司交給時余,她才能放心。
時余皺了皺眉,正要拒絕,時老太太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直接開口打斷她,“阿余,我可以給你相對的自由,但你應該清楚,從你回到時家的那一天,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這是無法推卸的。”
時老太太一臉認真,看著時余的目光也非常嚴肅。
沉默片刻,時余只好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現在享受時家帶來的便利,以后時家需要的時候,她也確實無法拒絕。
“嗯,今晚你就住這里把,你的房間吳嬸已經打掃好了。”
“好。”
另一邊,時蔓剛走出老宅,周琴就追了上來。
“蔓蔓,你別難過,我一定會讓你進入時氏的!”
她一定要讓時蔓掌管時氏,向所有人證明時蔓比時余強,她當初偏心時蔓是應該的!
時蔓轉頭看向周琴,眼里含著淚,“媽,不用了,我會去別的公司找工作,奶奶不相信我,我就算是去了時氏,也只會被人打壓,還不如去別的公司,而且我相信,就算是不靠時家,我也能成功。”
“嗯,我相信你,既然你不想去時氏,要不暫時先去你舅舅的公司鍛煉幾年,等你做出成績了,我再跟你爸說讓你進入時氏。”
時蔓垂下眸,點點頭道:“好,我聽您的安排。”
她眼底滿是陰沉,她才不要去周琴弟弟的公司,要是現在不能進入時氏,那她以后就更別想去時氏工作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想辦法進入時氏!
“好了,別難過了,明天我帶你去購物,你之前不是跟我說看上好幾個包嗎?媽都給你買了!”
時蔓看上那些包包和衣服算下來得一千多萬,周琴一開始覺得太貴了,所以沒松口給她買。
但現在時蔓因為不能進公司的事情心情不好,花這筆錢能讓她心情好起來,也算是值了。
時蔓臉上都是欣喜,“真的嗎?媽,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你是我女兒,不對你好,我還能對誰好啊?”
“嗯。”
兩人正準備離開,時明輝就冷著臉從老宅里走出來。
周琴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剛才在你媽面前,你屁都不敢放一個,但凡你剛才硬氣點,蔓蔓也不會受那些委屈!”
時明輝臉色陰沉,正要說話,時蔓就搶在他前面開口:“媽,畢竟股份在奶奶手里,爸也沒有辦法,他今天能陪我一起來跟奶奶說讓我進公司的事,已經很為難了,您就別再怪爸了,如果我是您跟爸的親生女兒,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要是她早點知道自己不是時家人,一定會非常小心,這輩子都不會讓時家人知道她跟時余身份互換的事!
看到時蔓委屈難過的神色,周琴一陣心疼,連忙道:“別胡說,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時明輝原本準備發火,但聽到時蔓說的那些話之后,心里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說到底,兩個孩子互換,也不是時蔓的錯。
時蔓含淚點頭,“嗯,在我心里,您跟爸也是我的親生父母,我以后要賺大錢好好孝敬你們!”
“嗯,媽相信你,我們回去吧,這個破地方,以后能不來就不來!”
回去的路上,時蔓坐在后座,看著窗外思索著接下來用什么辦法讓自己名正言順地進入時氏。
突然,包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打開手機發現是時家老宅的傭人發過來的。
【二小姐,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大小姐房間里的項鏈調換了,項鏈也讓人送去你的別墅了。】
時蔓沒回復,直接把消息刪除了。
有了那套珠寶,她想要進入時氏,應該就會簡單許多。
最近時氏正在接觸一個大客戶,想要跟對方合作,但時明輝讓秘書去調查了許久,都沒拿到對方的私人聯系方式,也一直沒跟對方見上面。
如果她能搞定這個大客戶,時明輝一定能對她另眼相看。
到時候她再想進入時氏,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正好,她在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家里和那個大客戶的妻子有點關系,對方正好喜歡收藏各種珠寶。
把那套珠寶送給她,應該能成功和那個大客戶合作。
想到這兒,時蔓打開自己跟那個朋友的聊天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
第二天一早,時余起床洗漱好之后就直接驅車去了公司。
剛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大樓門口。
時余眼里閃過意外,直接驅車到地下停車場,從內部電梯上去。
走進辦公室,她正準備開始工作,司皓宇就敲門臭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時余挑了挑眉,“誰惹你了?大清早的臉色就這么難看。”
“你今天來公司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王珊珊和她女兒?”
“看到了,在大樓門口,怎么了?”
她看到王珊珊的時候,也挺驚訝的,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里。
司皓宇冷哼了一聲,“她想讓你重新當她的辯護律師。”
時余眼里閃過驚訝,隨即不自覺皺眉,“她怎么找到這兒的?”
“你注冊個人律所的事在圈內不是秘密,估計現在天宏那邊想脫手她這個麻煩,所以把你現在的辦公地址告訴了她。”
提起王珊珊,司皓宇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之前時余那么幫她,結果在時余最艱難的時候,她不僅不幫忙,還背刺時余。
真不知道她怎么還有臉來找時余?!
“怎么回事?之前梁遠舟不是給她安排了天宏最好的律師嗎?”
“誰知道,反正跟我們沒有關系,你也不要一時心軟把她的案子接過來,她跟她老公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見司皓宇一臉怨氣,時余笑著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應該怎么做。。”
“嗯,那我出去工作了。”
接下來幾天,王珊珊都帶著女兒等在大樓門口,每天都是早早地來,直到傍晚才離開。
大樓里有許多公司,來來往往的員工有上千人,要不少人開始討論王珊珊每天守在大樓下到底要做什么。
有人忍不住上前問了王珊珊,知道緣由后,每天都有人來時余的律所,希望時余能幫王珊珊打官司。
“時律師,王小姐每天帶著她的女兒守在樓下,看起來真的很可憐,你就接下這個案子吧!”
“對啊,你要是不接這個案子的話,這不是逼她們去死嗎?”
“我聽說了,她老公經常家暴她,要是她再被抓回去,一定會被打的很慘。”
……
每天被人騷擾,時余煩不勝煩,讓司皓宇把王珊珊母女帶上來,準備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然而兩人剛走進時余的辦公室,王珊珊就帶著女兒給時余跪下了。
“時律師,求求你救救我,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去找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