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瞥了眼站在門口的林承陽,示意李歌躺倒治療床上。
“待會會有點痛,忍住。”
“唐神醫放心,我一定忍住。”
只要能治好自己的無精癥,就是現在在李歌身上割肉他都忍得住。
陳陽褪下李歌褲頭,露出小腹,一根食指長的黑色隕鐵針直刺腹中。
林承陽直勾勾盯著,腦海中同一時間浮現針落下對應的穴位。
關元穴。
突然。
一聲慘叫自李歌口中響起。
但很快又被李歌強行憋了回去。
陳陽瞥了眼李歌,確認他能忍住,繼續施針。
門口的林承陽眉頭皺起,臉上露出不解。
施針關元穴為什么會讓人發出慘叫?
這個穴,他施過很多次針,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難道是因為手法?
作為針灸大拿,林承陽非常清楚,同樣一個穴位,不同的人施針會產生不同的反應及效果。
其中的關鍵便是施針手法。
林承陽不自覺間從門口移動到治療床旁,距離陳陽也就半個身位。
為了看清陳陽的施針手法,他甚至上半身前傾,雙肩下沉,這般模樣像極了見習生。
陳陽對此不為所動。
九陽太乙針可不是光看就能學會的。
眨眼間,三針落定。
李歌皮膚表面肉眼可見的泛起潮紅,整個人如同被熱水煮過的大蝦。
奇怪的是。
除了第一針發出慘叫外,后面兩針李歌都沒有一絲反應。
林承陽看了眼李歌,確認對方是清醒的。
這時。
陳陽對著其中一根針尾屈指一彈。
針尾震動,頻率越來越快,發出清脆的嗡鳴聲。
林承陽眉毛一挑,這一手他也會,只需要掌握足夠的技巧就行。
可下一秒。
林承陽眼睛瞬間睜大,口中不禁發出驚呼。
“怎么可能!”
卻見落于李歌肚子上的三根針尾,剩余兩根竟然在沒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無聲擺動。
“啊……”
李歌突如其來的慘叫打斷林承陽思緒。
他目光陡然一凝,猛然發現李歌肚子上的那三根針不見了蹤影,針孔的位置往外滲出暗紅色血珠。
李歌通紅的皮膚隨著血珠的滲出逐漸恢復常色。
“好了,起來吧。”
李歌聞聲從床上坐起,擦干凈肚子上的血跡,翻床下地。
“唐神醫,我的病痊愈了嗎?”
“三天后,你去醫院再查一遍,結果一目了然。”
“還要等三天吶,那要是……”
陳陽丟掉擦手紙,側頭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會跑,你怕什么。”
李歌尷尬的撓了撓頭,連聲表示不是這個意思。
陳陽擺擺手不欲多言,至于一旁呆若木雞的林承陽,他更是看都沒有看一眼。
從診室出來。
兩人被一群人圍住。
“怎么樣了,治好了嗎?”
“唐神醫說三天后才能看到結果,不過我感覺身體的確輕松了很多。”
“真的能治好?!我剛查了,無精癥可是世界有名的絕癥之一,西醫根本沒有辦法。”
“切,西醫發展才多久,我國的中醫傳承好幾千年呢,零頭數都比西醫長。”
“……”
有了先前兩個病人的例子,這會對于陳陽能夠治愈無精癥并無多少人反對,反倒覺得本該如此。
與此同時。
林信山和林信忠兩人進入診室。
“承陽,你看清楚沒有?”
林信忠一進診室便急匆匆詢問。
回過神的林承陽滿臉苦澀,搖頭低沉道:“我看不懂,他的針術水平比我高太多了。”
“這怎么可能,你可是我們林家新生代里針灸水平最高的,哪怕是我們這些老輩有些都比不了,他一個二十出頭的人,就算從娘胎開始學,那又能學多久?”
“承陽,你可看出他使用的是什么針術?”
“山叔,我沒看出來,但他僅用了三針便治愈無精癥,說明這個唐林信掌握的針術傳承未必比我們林家的鬼門十三針弱。”
聽得林承陽這番話。
林信忠擰眉思索數秒,觀察著林信山的表情,湊近壓低聲音道。
“山哥,對賭我們輸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減輕我們的責任。”
林信山扭頭,盯著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山哥你想啊,這唐林信明顯不是一般人,連承陽在針術一道上都輸給他,便可初見端倪。”
“我懷疑這個唐林信是其它門派的人,目的就是想要打壓我們林家聲望。”
“要不怎么解釋這么巧,在我們林家即將挑選新任少族長的關鍵時候,冒出唐林信這么個人來。”
林信山不傻,立馬聽出林信忠的意思。
說白了,將這次對賭失利推到陳陽身上,陳陽表現出來的實力越強,他們受到的懲罰也就越輕,甚至乎通過運作還能說成為林家探明敵人真偽。
“山叔,我覺得忠叔的辦法可行,畢竟這個唐林信的醫術造詣的確很強。”
林信山思索片刻:“行,就按你們說的來。”
三人商定走出診室。
徐國峰注意到出來的三人,輕咳一聲,朗聲準備宣布對賭結果。
“本次對賭,杏林堂獲勝!”
歡呼聲中。
眾人將陳陽圍住,恭賀聲此起彼伏。
“唐神醫連傳承百年的中醫世家都能擊敗,其醫術當之無愧的寧城第一。”
“何止是寧城啊,我看是全國都能排在前十呢。”
“唐神醫,聽說你最近弄了一個膏藥,叫壯骨膏,對腰腿痛有很好效果,我名下有一家藥廠,免費給您生產。”
“……”
比較陳陽這邊的熱鬧。
曹睿雄和林信山等人周圍顯得空蕩。
曹睿雄掃了眼不遠處的林信山,眼底的鄙視藏不住。
今日之后,杏林堂的名望在寧城將達到一個恐怖的高度,曹家在想針對杏林堂都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關鍵在于。
唐家也關注上了醫館,準確的說,對方關注的是那個男人。
曹睿雄目光移動落到陳陽身上,不知為何,這一刻他有些后悔。
如果沒有同對方交惡,曹家必然也能借助這股東風扶搖而上。
“爸,我們該走了。”
曹清俊在后低聲提醒。
曹睿雄輕吐一口濁氣,點了點頭:“走吧。”
他也沒去同唐烽打招呼,剛才兩人已經撕破了臉。
曹睿雄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去想想怎么將太歲肉搶過來,以及應對可能到來的唐家報復。
唐烽瞥了眼離開的曹睿雄幾人,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他轉過頭笑著走向陳陽。
“唐師,我們唐家收藏有不少古方典籍,歡迎你隨時來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