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么定了。”
林嘯海一錘定音。
他被林信忠的話說動了。
林家族規必須要維持,十年一屆的少族長競選也不能耽擱,杏林堂在這個時候撞上來,便只有拿它開刀。
“大伯!”
林信山口中急呼,想繼續勸說,卻被林嘯海揮手打斷。
“別說了,這件事由你和信忠負責,畢竟盡快解決。”
“大伯放心,這事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林信忠拱手點頭,轉頭對林信山道:“山哥,接下來我們可要好好合作啊。”
林信山瞪了眼林信忠,拳頭捏緊,卻也只能長嘆一聲,滿臉無奈。
這時,一直在旁看戲的林承云跳了出來:“大爺爺,我也要去。”
林嘯海本欲拒絕,畢竟林承云才十二歲,按林家族規,女子十四歲才能外出游歷。
林承云晃動林嘯海胳膊,脆生生道:“大爺爺,您就讓我去吧,四大經典我都背的滾瓜爛熟了,可卻沒一次真正上過手。”
此話讓林嘯海心里的拒絕動搖起來。
林承云是繼林辰之后,林家三代中醫學天賦最高的,正因此,林嘯海才會不顧眾人反對讓林承云修習鬼門十三針。
林承云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僅十二歲便將鬼門十三針修習到第五層,放眼整個林家數百子弟,便是二代人里也僅有一成掌握五層。
“行吧。”林嘯海揉搓著林承云腦袋,再三叮囑:“去了外面可不能調皮搗蛋,有什么事必須告訴你信山信忠兩個伯伯,要不然等回來看我不親自打你手心。”
“嘻嘻,大爺爺最好了,我肯定乖乖聽兩位伯伯的話。”
林承云一口應下,心思早已飛到外面的世界。
下午。
一輛黑色轎車進入懸壺山腳。
“山哥,你先請。”
林信忠側身讓開通道,示意林信山先行上車。
林信山沉默不語鉆入車子后座,旁邊則是林承云。
三人上車后,車子緩緩駛出。
車內。
林承云感覺氣氛沉悶,清脆的聲音打破沉默。
“山伯伯,我們到時候去游樂場玩好不好,我想坐過山車還有海盜船。”
“好,不過得等解決了醫館的事情。”
“嗯嗯,山伯伯,聽說市里有好多好吃的,我在網上找到好多家,到時候我們一塊去吃行不行。”
這次林信忠先一步開口:“小云,你海爺爺可是說了,在外面要聽我們的話,你要是亂跑,回來我可是會告狀的。”
“哦,知道了忠伯伯。”
林承云撇了撇嘴,臉上的喜悅消失。
林信忠卻是不理會林承云的感受,通過后視鏡看向林信山。
“山哥,你到時候準備怎么處理那個林韻?”
林信山沉默不語。
林家現有數百子弟,非主脈及天賦極高或對家族有大貢獻的人,不能待在懸壺山。
林信忠出身旁支,因七年前他們這一脈對家族做出了不小貢獻,這才被允許他們這一脈能夠派一人留駐懸壺山。
但這個時間是有限制的,十年內如果沒有其它貢獻,則無法繼續留在懸壺山。
林信忠今日這般針對杏林堂,除了想在林嘯海面前表現一番之外,另一個目的就是想通過這件事繼續留在懸壺山。
林信山卻是不同,他父親同現任族長林嘯海是親兄弟,全然不用擔心被趕出懸壺山。
再加上他同林辰關系不錯,自己父親也曾多次說過要照顧林辰,另外便是,當初他是見過林韻的,林信山不認為對方是那種,舉著林家招牌在外招搖撞騙的性子。
“先調查清楚,林韻怎么也算半個林家人,我們決不能讓人寒了心。”
“這還用怎么調查?寧城那么多家官方報紙上寫的清清楚楚,上面還有杏林堂張貼出來的宣傳標語。”林信忠扭頭盯著林信山,道:“你自己說說,連我們林家都沒人敢說這樣的話,她一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有什么資格?”
林信忠注意到林信山緩緩下沉的表情,語氣稍稍平和幾分,補充道:“山哥,主要是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如今林家很多人都在關注此事,如果處理不好,往后說不準會有人效仿,屆時族規就成了擺設。
何況先前我也說了,收回醫館是為了少族長競選一事,等風頭過了,競選結束,我們再把醫館還給她就是。”
“你果真是這般想的?”
林信山抬頭,眼里露出一抹詫異。
“那肯定是的啊,我們林家又不缺這一家醫館,何況因為族規的緣故,本就不被允許開辦醫館。”
“行,那就直接去醫館。”
寧城有四區八縣。
懸壺山所處位置距離市區開車也得兩三小時。
車子進入市區時,時間剛過五點。
林信忠看了看時間,叫住司機:“山哥,我們要不先找個地方吃東西吧,反正也不差這一會。”
“好啊好啊。”
林承云趴在車窗,好奇的打量著外面的高樓大廈,聽到吃飯,興奮的拍著小手。
林信山自無不可。
幾人選了一家裝修簡單,但內里環境干凈整潔的私廚。
“山哥,你們先點菜,我上個廁所。”
“行。”
菜品很豐盛。
林家只是低調,并不代表他們很窮。
林信忠看了眼吃撐了靠在椅子上揉肚子的林承云,目光移向林信山:“山哥,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館?”
“嗯,趕緊把這件事解決了吧。”
吃飯這段時間,林信山通過手機注意到網上對于杏林堂以及林家的議論越來越大。
只是因為林家在中醫學界的地位很高,網上那些涉及林家的議論都相對克制。
林信山知道,拖得時間越長,對林家越是不利。
半個鐘后。
車子停在杏林堂外。
醫館大門緊閉。
一扇門上,正貼著那張百分百治好關節病的宣傳頁。
林信山盯著宣傳標語,眉頭不禁一皺。
難道信忠說的是對的,這林韻接著林家的名頭在外欺騙患者?
不對。
標語上并沒有任何關于林家的字樣,外人也不清楚杏林堂同林家的關系。
林信山看了眼林信忠,后者邁步來到門口。
嘭嘭嘭!
“有人在里邊嗎?”